他輕壓着呂雉脖子上的被褥,說:“我再去看會兒摺子,你先睡吧。”
呂雉應了一聲,埋在被子裏倒頭就睡。
然而嬴政披着外袍,坐在殿裏看摺子,卻在昏黃閃爍的燈火下,看的心浮氣躁,他留戀着身上呂雉的味道,只隔一堵牆,他最親密的愛人就在身邊,卻不在眼前,難免心癢難耐,好不容易熬了半個時辰終於坐不住了。
他帶着剩下的竹簡回了溫暖的房間,呂雉聽到動靜,閉着眼,含糊問:“要睡了嗎?”
“不睡,”嬴政親暱地摸了摸她的臉,笑着說,“我看看你。”
呂雉“唔”了一聲,又睡了過去。
待只剩下幾卷竹簡,嬴政帶着這些討厭的東西上了牀,他在被窩外呆久了,渾身涼颼颼的,一進被子,溫暖的被窩也是涼颼颼的,呂雉在夢鄉里好像被吹了一陣大風,她難受地往裏縮了縮,嬴政又靠了過來。
他撐着身子,背對着呂雉,側着身,躺在牀上繼續看摺子。
他個子大,被子因爲他時不時變化的動作撐開口子灌風進去。
那風呼呼不停,呂雉終於被吹醒了,睡得好好的被吹醒是件很惹人討厭的事,她帶着濃重的睡意憤怒地去推身邊大半夜不睡覺的傢伙。
“你出去,”呂雉咕噥着,“出去,我還要不要睡了?”
嬴政疑惑地“嗯”了一聲,轉過身,又是一陣風,呂雉更生氣了,她閉着眼睛更用力地推他:“你不睡我還要睡呢,你出去。”
嬴政於是把最後的一卷竹簡,丟到一邊,摟着她,徹底鑽進被窩,他哄道:“好好好,我睡了。”
但他實在清醒,他一直睡覺時間很晚,習以爲常了。
他躺在牀上,縱有愛人在懷,仍然掛念着那最後一卷竹簡,他想,他還沒有批閱呢,最後再看一眼吧,就一眼。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轉過頭,再轉過身,又撐起被子,把最後一卷的竹簡看了起來。
這竹簡上寫了新納入地界的麻煩事,他看得生氣,忍不住動了幾下,冷風又灌了進來,這徹底惹惱了背後的呂雉。
她詐屍一樣,猛地坐起來,這動靜嚇了嬴政一跳,他摁捺住對麻煩事的煩躁,起身,摟住呂雉,問:“怎麼了?”
呂雉推他,憤憤道:“我去把燈滅了,沒有光了,我看你還睡不睡!”
說罷,她以一種搞笑的姿勢艱難地爬過嬴政身上,然後對着燈開始吹,吹了半天沒吹滅,氣到了,嬴政發現了她的尷尬,輕聲嘲笑她,呂雉登時瞪大眼睛,狠狠瞪他。
“好了好了,睡了睡了。”嬴政拍了拍呂雉,起身,走到燈火邊,從桌前拿起一把剪子,剪斷了燈線,屋子裏一下子暗了大半,只留了靠近門口的幾盞燈。
做完,他披着頭髮,又回到了被窩裏,兩個人的長髮絞在一起,呂雉說:“我跟你睡不好覺,我明天不要跟你睡一塊兒了。”
嬴政抱着她,說:“不行。”
呂雉憤怒地拿頭撞他胸口,嬴政也不生氣,將呂雉緊摟在懷裏,說:“睡吧睡吧,別鬧了,乖。”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