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又見長安【二更】 就當，我卑
呂雉被嬴政抱回了馬車上，然而她抱着他的脖子還在哭。
趙高疑惑地看他，嬴政頭疼，趙高問：“要回去嗎？”
“算了，”嬴政說，“等她哭完吧。”
然而，呂雉這一哭就沒完了。
哭到晚上，哭到睡着，再醒來，漫天繁星。
呂雉從屋子裏醒來，急切地走出去，聽到屋子裏嬴政問：“又要跑到哪裏去？”
呂雉停住腳步，轉回頭，看到已經換回行頭的嬴政，他手裏難得沒拿奏摺，他抱着手，盤着腿，閉着眼，正坐在牀邊。
他睜開了眼，又問：“又要跑到哪裏去？”
“沒有，”呂雉走回來，走到他身邊，說，“我只是想找你。”
“我在這裏。”
“我看到了。”
嬴政揚起手，將她拽到懷裏，呂雉有點懵，但也沒抗拒地坐到他懷裏，嬴政抱着她的腰，將整個人壓到她身上，呂雉背對着他，被他落下的頭髮颳得有些癢，她忍不住回頭，想把他的腦袋挪開。
“你最好別動。”嬴政聲音很冷，“我睡不好覺，你也別想好過。”
“你……”呂雉還是很不聽話，她急切地轉過頭去，捧着他的臉，果然發現他臉色不好，眼底又黑了。
粗略一算，他大概是兩天兩夜沒睡了。
嬴政被呂雉的動作搞得很不滿，他睜開眼睛，黑沉沉的，估計真要揍她了，呂雉卻關心地問他：“你怎麼又沒睡好？”
“那你怎麼又無理取鬧？”
“我沒有。”呂雉誠實地說，“我是真的要辭官離開咸陽的。”
嬴政慢慢瞪大眼睛，睏意散了，他皺着眉，看着她，一把將她推開了。
呂雉被他推到地上，十分震驚。
嬴政起身出去了。
呂雉緊跟着走。
外面漫天繁星，鄉野寂寥，屋外也沒甚麼人，只有零星幾個圍守的侍衛。
嬴政個子高，步子大，呂雉有點跟不上，不由得加快了步子，嬴政忽然停住，呂雉撞到他背上，她喫痛地捂住鼻子，嬴政轉過身，抱手低頭看她說：“我留你，你要走，我不留你，你要跟着。”
“我是留你，還是不留你？”
呂雉理虧地捂着鼻子，不好說話，嬴政一直盯着她，呂雉慢慢低下頭，像個犯錯的孩子。
“對不起。”她說。
恍惚間，她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她以爲是幻覺，但餘光一撇，卻看到了寬闊的大河、飄蕩的蘆葦叢和一隻大船。
她忍不住扭頭去看，嬴政把她的頭擰回來。
“王上，”她看着他，問，“這裏爲甚麼會有船？”
“這裏本來就有船，”嬴政解釋道，“這是我的船。”
呂雉眨眨眼，嬴政說：“這是咸陽附近最寬的河域，寬的像海一樣。”
呂雉說：“這裏不像海。”
“那你說海是甚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