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愣住了,冷靜了,他轉過頭,然後將翠翠一把抱在懷裏。
翠翠莫名其妙,想把他拉開,但趙高不放,他說:“都是我的錯,讓你被迫來這破地方,你要是嫁到巴氏,日子怎麼過,都好。”
他緊緊抱着她,語無倫次地說:“你還是離開我吧,你帶着念兒離開我,你回蜀地,去成都,去哪都可以。”
說着放她離開,但抱得快要將她掐死了。
“趙高!趙高!你冷靜,你冷靜……”
翠翠見趙高是要瘋了,揚起手,一拳頭砸到他胸口,趙高悶哼一聲,終於痛得下意識放開了,翠翠喘了口氣,抱着他的臉,親了又親,她說:“我不離開你,我不去成都,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永遠都做你的妻子。”
趙高在翠翠雨一樣的吻裏終於冷靜下來。
趙念還在哭,哭得讓他淚都要掉下來了。
他此時此刻真是恨毒了扶蘇。
趙高矇住臉,長嘆一口氣,說:“這兩個人不能再見,這段時間你看好她,除了照料女君的時候,不準念兒在前殿長待。”
翠翠應了。
趙高雖然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呂雉,但是呂雉又不是傻子,兩個孩子平日裏同進同出的,忽然有一天王不見王,一看就是有問題。
呂雉問了,翠翠悄悄把經過跟她說了。
呂雉嘆氣。
趙念自小當千金小姐養大的,哪裏受得了被人當面侮辱。
她抱沉悶的趙念抱在懷裏,輕輕拍哄,一直沉悶的趙念扭過頭在她懷裏哭了,呂雉問:“你怪我嗎?這些謠言起源於我。”
“不怪,”趙念哭着說,“是他們沒安好心,非要給我安別的父母親。”
呂雉輕輕撫摸着她的頭。
這些謠言太傷人,也不屬實,但也確實是反應了後宮的焦慮和朝臣的試探。
都說謠言止於智者,但這些事也不能算是謠言。
嬴政的感情太濃烈,太坦率……
呂雉愛過人,也被愛過,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知道,但她不願意接受這份感情。
她和陛下是甚麼關係?最多是普通的朋友,怎麼能接受異樣的感情,如果她和人間另一個他真在一起了,九泉之下,她又要怎麼去面對他呢?
他們還要不要做朋友了?
當然,陛下已經不想認識她了。
但她不能做對不起陛下的事。
陛下給予她恩情,她當回報,而不是將這份純粹的情誼變成自我佔有的男女之情。
這是齷齪。
爲了趙念,爲了這份逐漸異常的情誼,呂雉決定還是儘快解決。
嬴政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呂雉回過神,低頭繼續給他拆頭冠。
“你剛剛又聽到我說甚麼嗎?”
“甚麼?”
“呵,你在幹甚麼?”嬴政扭過身,揹着她,將頭髮重新交給她處理,“耳朵不好使,可以不要了。”
嬴政很多時候跟她談國事,這回談起家事來,他說:“扶蘇最近很奇怪,你發現了嗎?你知道爲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