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戚姬身在一旁,捂袖輕笑,笑她失態,笑她狼狽,笑那一杯潑在她臉上、身上的酒。
呂雉在戚姬的笑聲中,朝劉邦俯首,而後,踉蹌着爬起來,走出了櫟陽宮。
這樣的羞辱無益於當衆扒開她華貴的衣裳,撕掉她表面高貴的皮囊,嘻嘻哈哈地告訴大家,她呂雉甚麼東西也不是,她呂雉連他劉邦的一條狗也不如。
劉邦精通人性,很擅長將一個人捧在心間,也很擅長將一個人砸進泥裏。
比如無故被辱的呂雉,比如無故被削爵的韓信。
她懷揣着劇烈的悲憤,從櫟陽回到了長安,送至中央的文書,她再看不下去了,沒關係,她其實根本不重要,沒有她作爲最終的決策人,蕭何、陳平、曹參等人照樣可以讓朝堂正常運轉。
真正損失的是她自己,放下政務的同時,就代表放下了權力,呂氏勢力被大幅削弱,毫無依仗的她會被羞辱致死。
長樂宮已經建成,雜草被除乾淨了,螢火蟲也因此消失了。
留侯張良因爲病重,始終滯留長安,他本來是爲了養病才留在長安的,但呂雉有意拉攏他,甚至學會了將他當成勾連其他功臣的橋樑,朝中大小事都故意叨擾他,就爲了他多參與政事,多提點她。
張良默許了呂雉的叨擾,向來是有問必答。
但學生不問了,又將他這個老師置於何處呢?
張良想了又想,最終還是來到了長樂宮,他站在巍峨的宮殿前,卻聽到了呂雉無法壓抑的,絕望的哭聲。
作者有話說:
進入回憶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