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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荊軻刺秦 “祝我大秦 (2/5)

荊軻自詡與麗娘乃是沒有任何男女之愛的師兄妹,驟然撞見一個與麗娘相像的女人衣着單薄柔順地跪坐在房中,嚇了一跳,生怕撞上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的麗娘,誤會大發,趕忙把人送了回去,結果第二天他就收到了美人被砍下來的雙手。

荊軻盛怒,那些猶豫和遲疑以及被田光逼着出世的擰巴因爲這雙柔荑全都燒就怒火,他氣勢洶洶地拿着劍要找燕丹,卻在熱鬧的市井間瞧見了和高漸離混在一起的麗娘,他們在一起說着甚麼,神情極爲凝重,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正不近不遠的守着一些帶劍的侍衛。

荊軻何其隱忍之人,遊歷諸國,受人譏諷呵斥侮辱時也從不曾拔劍相向,爭一時之氣,但此時他完全思考不了太多是非曲直,在熱鬧的市井裏“咔噠”一聲抽出劍身,然而在將拔未拔時,身後卻按住了一隻手,荊軻反應迅速地反手去抓,和身後之人往來幾個來回,便很快擒住那個人。

他們的動靜很大,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去看他們,荊軻怒火中燒,哪裏管得了旁的,他把該質問燕丹的話全都發泄到這個突襲他的少年身上,怒聲喝道:“你究竟想要幹甚麼?!”

他到底是在禮賢下士,還是焦急收買人心?

他究竟是看重他的劍術學識,還只是需要一個像田光一樣可以爲他送死的人?

少年叫嚷着“疼”,聽到這動靜,原先蟄伏在一旁的侍從們匆匆離去,遠處正在和高漸離交流的麗娘由此看了過來,驚訝地看到荊軻竟在扣押一個小小少年了,忙跑上去,跑到他身邊,感受到荊軻駭人的怒氣,她在身邊不住地小聲喊他。

少年也扭過頭來,氣道:“你冷靜一點,我只是在喊你而已。”

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少年把自己的袖子翻了又翻,又抖落一下腰間,示以確實是沒有兵器,荊軻深吸一口氣,鬆了手。

高漸離也揹着琴走了過來,問:“這是怎麼了?”

“沒事,”荊軻說,“都是誤會。”

說着,他朝少年抱拳致歉:“是我魯莽,還請這位小兄弟不要介意。”

少年嘟囔着“我當然介意”,他甩了甩手,見荊軻面色還是難看,瞭然地道:“你要是有爲難的地方就跟我來吧。”

他說的莫名其妙,麗娘和高漸離都是困惑,可他也不做解釋,說完扭頭就走,荊軻看着少年的背影沉默了幾刻,捏着劍,不知道想了些甚麼,也緊跟而上。

麗娘和高漸離面面相覷,也只能跟上。

少年最終在一個偏僻無人的角落停下,那裏正停着一輛馬車,旁邊還有一個秀美挺拔的青年收拾行李,聽到動靜,青年轉過頭,看了一眼明顯焦灼的荊軻,若有所思。

“這位是?”荊軻問道。

青年拱手回道:“在下張良。”

荊軻愣了一下,恍然道:“原來你就是帶太子成功出逃的張子房。”

與同一個人聯繫,荊軻心裏上和張良親近很多,他快步上前,打量着馬車上的行李道:“先生這是?”

張良“嗯”了一聲,道:“我和弟弟打算動身前去楚國。”

“楚國?可你不是爲燕國剛立下功勞嗎?”

張良搖了搖頭道:“不算功勞,只是順勢而爲,幫一個人的忙而已。”

“可聽說燕國很看重你。”

“看重我與我何干?”張良道,“我從不收受燕國高官厚祿,沒必要爲了燕國出生入死。”

荊軻臉色有些難看。

“俠士與我不同,”張良安慰道,“我終究只是個機關算盡的可惡謀士,而俠士眼中信義爲先,田光以死激勵,太子又施以重信和重賞,信義當頭,俠士困於樊籠間,當然左右爲難。”

荊軻臉色還是難看,他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說:“其實太子所說,我心中也有意動,不是不願意爲太子效死,只是我沒有想好怎麼做穩妥,更不想在沒想好的時候就被太子趕鴨子上架。”

他也尤其討厭被威脅。

張良看着他,道:“俠士說的有理。”

他見荊軻沒有離開的意思,將最後一個包袱丟到馬車上,道:“我不願久留燕國,可能今日就會離燕,離開前可以爲俠士引薦個朋友,說不定能幫上你們兩個人的忙。”

荊軻一行人於是跟着張良來到了一處落敗的鄉野間,大老遠就聽到鄉人們帶着調侃的呼喚聲:“老樊老樊,你今日怎麼不去城裏打酒喝了。”

回應的是個蒼老戲謔的聲音:“沒錢還打甚麼酒,假裝醉醉算了。”

衆人哈哈一笑,待圍着的離開,荊軻就看見了一個身材極爲高大的老者,他披散着頭髮,狼狽落魄,衣衫也極單薄,但氣勢實在過人,轉眼看過來時,就讓荊軻膽寒。

毫無疑問,這位老者手裏沾着不少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