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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邯鄲之圍 “我趙國不 (1/3)

第149章 邯鄲之圍 “我趙國不

此次秦趙二王會面,天下皆知。

爲了震懾也爲了彰顯秦國的正統,此次會面,秦國甚至邀請了其他六國,然而秦國不要臉的囚王行爲在前,又在秦趙必爭之地上,除了不得不來的趙王,其他的王都是已讀不回,楚、燕兩國倒是看在盟國的面子上派來幾個使臣同坐席位,燕、楚兩國的使臣的記錄也成了後來史官收集數據佐證此次歷史會面的證據。

因爲對付的是秦國,趙國拿出了最高規格的禮儀來對待,趙國的王、丞相以及國之重臣都到了,就連鄴城外頭都據守着令六國膽寒的名將李牧。

秦國相比起來排場沒那麼大,但秦國作爲超級大國,秦王親臨就已經可以說明檔次了。

因爲是正式場合,趙念被帶回了安全的地方,呂雉跟着嬴政一同抵達現場,她與嬴政同乘,衆目睽睽之下,他們身着孝衣,一起走出馬車,一起迎對他國使臣,旌旗飄飄,他國使臣震驚地看着嬴政將一個女人帶到這種場合來,現場很快有竊竊私語,但燕國的使臣解答了他們的疑問:“這是那個毒婦呂雉啊!”

衆人恍然大悟,看看呂雉又看看嬴政,心覺來者不善,默默後退幾步,將趙國的陣營完全顯露出來。

趙遷非常緊張,他尚未及冠,對上年近而立,正直壯年的嬴政,無論氣勢、威望還是國力都比不過,他對上下令斬殺趙國十萬人的秦王差點跪了,趙離春呆在他身邊,面無表情地死拽着他的衣服,不准他有失體統。

呂雉“哦”了一聲,對着嬴政耳語道:“旁人還說我們秦國荒唐,我看趙國也挺荒唐,這種場合帶一個女人。”

嬴政挑眉,將目光投過去,看清了離春的臉,也跟着上揚地“哦”了一聲,饒有興味。

呂雉見他很感興趣,便在耳邊問:“好看嗎?”

嬴政擺了擺手,誠實道:“是比你好看的。”

呂雉不說話了。

趙遷走過來,朝着他們拱手微微一拜,嬴政回禮,互相問好。

雖然秦趙死敵,沒甚麼好問的。

趙離春不是典型高挑豔麗的邯鄲女子,她雖然高但圓頭圓臉圓眼睛十分可愛,毫無攻擊性的長相,讓人打眼就一瞧就忍不住心生歡喜。

趙遷見嬴政好奇,忙道:“這是我姑母,我頭一次出門,她擔心我這才趕過來陪我。”

這話當然是假的。

嬴政笑了笑,意味深長地道:“姑侄情深,我很羨慕。”

他攤開手,道:“不必站着了,大家都坐吧。”

這明明是秦趙邊境,他這麼說搞得他好像是東道主一般,不過秦國如此強盛,秦王如此強大,誰也不好置喙,默默坐在了位置上,分別擺上了各國的餐食,嬴政和呂雉桌上都有秦國的枇杷,呂雉拿着枇杷在嬴政跟各國使臣假客氣的時候剝枇杷,嬴政不時看她,見她把一個個渾圓的枇杷剝好放到盤中,揣着手翹首以盼,然後就見她從侍從手裏拿過手帕,擦乾淨手,自己開始喫。

嬴政:“……”

趙遷見嬴政忽然冷臉,以爲他要突然發難,膽戰心驚地道:“秦王因何事心中不快,儘可說明。”

嬴政一身孝衣,轉過臉,一臉哀色,敲了敲桌子,沉聲道:“母親薨逝,我心中一直煩悶,今日看到趙國舊景,觸景生情,難免不快。”

趙遷乾巴巴地道:“秦王節哀,生死有命,太后若是知道你爲此太過悲傷,傷了身體,也會在天邊難過的。”

“是啊,讓母親傷心是一件多不孝的事情,”嬴政面不改色地道,“母親是趙人,秦趙之爭令她徹夜難眠,甚至因此一病不起,寡人不孝,在她生前沒有照着她的意思和緩與趙國的關係,還繼續進攻,母親夾在秦國與母國之間煎熬萬分,纏綿病榻,就此與我天人永別。”

哪有兒子不思念母親的呢,哪有兒子不孝順母親的呢?

趙遷想起朝中曾派去說服趙太后的人說過嬴政是在趙太后謀逆囚禁之後依舊心軟帶進宮裏侍奉終老的,甚至她死時,葬禮超規格,遠超一個謀逆太后該有的水準,不僅不遜於此前剛薨逝的華陽太后,甚至遠遠超過,葬禮上,嬴政雖未落淚,但也真實哀切,此後甚至也跟着生病,一直沒好。

見嬴政提到趙太后的病因,趙遷不疑有他,趙國臣子們也面面相覷,想着秦國上卿姚賈說的話,秦趙相爭已久,國內艱難,趙太后又薨逝,秦王悲痛之下隱隱生出了停戰的心思。

以趙國如今的形勢,秦國要停戰,他們簡直求之不得。

眼看着趙遷興奮地要跳起來了,趙離春摁住了他,轉過頭,對上嬴政沉穩地道:“秦王與太后相依爲命在邯鄲數年,感情深厚,身爲母親若見兒子真的如此傷懷、思念、後悔,定然難過、悲切、心痛。”

她打量着嬴政的孝衣,話鋒一轉:“可是一國之君怎麼等同於普通兒子呢?國事在前,秦王當以秦國爲重,所以即便後悔,秦趙之爭也不可逆轉。”

這是不信秦國要停戰。

嬴政挑了挑眉,剛要說話,桌上就多了一盤枇杷,耳邊響起呂雉的聲音:“天地運無窮,陰陽變化中。這世上不存在不可改變,不可逆轉的事情。”

離春看向呂雉,呂雉垂拱道:“夫人不必好奇,在下秦國呂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