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此嬴政將去年所有的豐收都交到了他手上。
前所未有的信重,前所未有的期待
他竟將秦國一統的大業,將嬴政妄圖千秋的霸業,搞砸了。
秦法嚴苛,軍法更甚,他是主將難辭其咎。
嬴政會怎麼處置他,秦國會怎麼處置他?
桓齮劇烈地呼吸着。
他是世代勳貴的李信嗎?
他是楚系力保的楊端和嗎?
還是說,他是嬴政偏袒偏愛卻也依舊刻薄對待的呂雉呢?
在如此苛刻的秦法下,在如此冷峻的秦國裏,在如此寡恩的秦君旁。
他有可能被放過嗎?
不可能。
他唯一能活下去的辦法是殺了李牧,敗了趙軍,將功折罪。
可是、可是……
他望着李牧的影子,想,這樣一個人,這樣一個人,遠比當初秦國的武安君可怕,他根本毫無套路,毫無招式,變中又變,哪怕是必敗之局也被他打成這個模樣。
趙國李牧,根本就是遠超時代的。
王翦一再說:“不求大功,但求無過。”
在李牧面前,不敗就已經是勝了。
贏他根本毫無機會,所以,他根本沒有機會戴罪立功。
他在戰場上,遙遙地望着李牧的影子,望着這堵永遠無法超越的牆,心中繃緊的弦終於斷了。
他不做思考,拉着繮繩,本能地逃跑。
去向林間,去向山川,去向所有可以安全的地方。
去向一念之差,將錯就錯,無法回頭的不歸路。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