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主臥有個大陽臺。
次臥有個小陽臺,小陽臺放了張書桌和電腦桌,也相當於一個小書房。
次臥當然是給周奕宸住的。
剩下那個書房,就是周鑫——現在周無虞的房間。
這個房間大約只有小陽臺的三倍大,牀都只能放九十厘米寬的摺疊鐵架牀。
就這樣,在周鑫去上學時,他的房間還被堆滿了雜物。
因爲周鑫只有過年纔會回來兩三天,剩下的假期都要打工賺生活費。
然後,在周母嘴裏,周鑫就成了“上了大學心都野了,放假都不着家”這種不懂事的孩子。
周父則是全然無視。
到小兒子需要腎的時候,他們想起周鑫了。
成爲周鑫的周無虞表示:那你們真是想多了。
*
來到周家的第三天。
一大早,周無虞正在做俯臥撐,就聽到大門被打開,隨後一陣喧鬧。
是有客人來了,而且人數還不少。
過了幾分鐘,周無虞的房門被拍響。
“小鑫,你小姨來了,你起牀沒有?”
“快出來打聲招呼!”
“周鑫現在這麼懶?這怎麼行……”
周無虞找出一首搖滾樂,聲音開到最大。
他不想再說那些車軲轆話,有點煩。
外面那些人特別有毅力,像叫戰似的輪番上陣。
“他真是不得了了!”
“我就不信他還能不出來喫飯了?”
“報警,給他把門拆了!”
他們故意在門口吼得很大聲,就是說給周無虞聽的。
周無虞還是沒開門,只撕了一個禮盒,寫上幾行字,從門縫下塞出去。
“我就那三個條件,你們可以慢慢考慮。沒關係,反正我等得起。”
周母一看到撕得亂七八糟的包裝紙,就火冒三丈。
包裝毀了,這禮盒他們還怎麼拿去送人?
“他怎麼成現在這樣了?”周母落下淚來,“該不會是中邪了吧?”
才幾天,周母看起來就老了好幾歲。
周父也是一臉疲憊,鬍子沒剃、衣服穿了好幾天,整個人邋里邋遢的。
但這些周無虞又看不到。
就算他眼睛看到了,也進不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