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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嫁人後,死去的白月光回來了 > 第103章 番外上

第103章 番外上 (8/9)

秦樅趕忙還禮:“小事不足掛齒。能爲姑娘效些微之力,在下平生願足。”

兩個人同時擡起臉,兩雙眼睛正撞在一起,不知怎的,一時都沒挪開。

秦樅早已經十足確認,無需問她——就算要問,也得等等,哪有一見面就問及生辰的?可是看到面前這雙黑白分明、秋水盈盈的眼睛,誰曉得怎麼着了慌,脫口而出道:“姑娘是不是庚寅年二月二日那天生的?”

“你怎麼知道?”無憂眼睛睜得更圓了,“你認得我?”

“不認得,不,認得。現在不就認得了?祝姑娘——”

“船好了,姑娘走吧。”蜜餞跑來喊道。她見秦樅還纏着小姐說話,雖說是幫了點忙,可到底是個陌生男子,便好奇又戒備地盯着他。

秦樅端端正正向無憂又揖一禮,“我叫秦樅,樅木的樅。”

“秦樅。”無憂在嘴裏低低念一遍,忽地叫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會相面吧。”說話時,兩片淺淺的紅霞出現在她面頰上,它們顯得有點慌亂,怕受驚動,彷佛自己也沒打定主意該變得更深還是消失不見。

“會一點兒。我看姑娘眼眸澄澈,準保聰穎過人,眉彎似月,必將長命百歲,額角明淨,定然一生無憂。”

“呀,姑娘,他果真是算命的,還算得出你的名字!”蜜餞驚呼。

秦樅露出不解的神情。無憂急忙說:“我叫祝無憂。”

“祝無憂……名字也好聽。”秦樅斂了笑,眼睛定定地看着無憂,好像被她的坦誠感染了一般,認認真真道,“請祝姑娘原諒,其實我並不懂算命相面。我從晉陽來,是個正在修習醫道的郎中。”

那兩朵紅霞變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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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勝景,一年到頭,遊人不絕。這時剛入炎夏,百姓紛紛往那清幽之處去玩樂避暑,去的人多了,清幽處未必還清幽,但遊玩之樂並不減少半點。

城中富戶們輪流開宴請客,或喫茶或喫酒,或賞花或遊船,不管是哪樣,只要無憂去,秦樅必也是座上客。大概是有人見到知府大人與秦樅一處說話,所以城裏有些傳言,說他是大人的親戚。究竟是甚麼親戚,沒人說得準,不過秦樅儀表堂堂,形容出衆,誰家宴席上也沒見過較他風度更爲翩翩的公子,那麼請上必沒錯。

一日,兩人又在湖畔相遇了。如今連一向與無憂形影不離的金蘭看見秦樅,也笑嘻嘻地藉故走開;無憂身邊的幾個丫環蜜餞、梅果、芥子、蓮心,都是淘氣異常、無法無天的丫頭,只聽無憂一人的話,無憂不許她們多舌,她們就幫忙哄過嬤嬤,將外頭的事一概在家中不提,故此無憂已和秦樅會過好幾次面,祝家的人卻還連個影兒都不知。

他們少男少女碰在一處,談話也談不到大事情,可是每句話都是熨帖的詩:說一片花,那花就有香氣,說一滴雨,那雨必能匯入小溪,奔向大海。

二人相對時,秦樅總是注視着無憂的眼睛。

無憂垂下眼睫,“你幹嘛總盯着我的眼睛看?”

秦樅望着她眼睛下方兩片淡淡的影子,“真好,你有一雙極美的眼睛。”

便是這樣的話,一人願說,一人願聽,彷彿永遠也不會膩。

這時他們彼此熟悉,談話隨便了些,秦樅問:“你知不知道有位峯青居士?”

“是甚麼人?”

“是個繪畫大師,他畫的畫可謂今古無雙。今年你生辰那天去定慧寺,恰好被大師碰見,回去後他畫了一幅你的背影。我就是看見那幅畫,才找到你。”

無憂偏頭瞧了秦樅半晌,“我還以爲你真懂相面,算出我的生辰,原來是這麼來的。”

她又問:“畫上還有姓名?我不曉得那位峯青居士,他怎認得我?”

“沒有,他也不認得你。畫上只一個日期,就是你的生辰。——其實那日也是我的生辰,咱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你瞧,巧不巧,你我有此緣分。”

無憂不說話,隔半晌才輕嗤一聲:“一日生的人多了,這算甚麼緣分。——畫的是背影?你怎麼曉得是我。”

“我一看就曉得,你的背影與衆不同。”

“少貧嘴滑舌取笑人。”無憂拉下臉。

“我告訴你實話,你別生氣。”秦樅賠笑道,“其實是我想去定慧寺打聽,還沒進寺裏,先看見一座茶園——是你家裏的吧——我瞧那兒很清幽,進去喝了杯茶,茶也好喝,然後我就看見了你——你的背影。我不是說瞎話,當時我就曉得:畫像之所以與衆不同,一半靠大師的丹青妙筆,另一半正在眼前——畫如真人,有聲有色,真人如畫,清明靈秀。”

“還是貧嘴滑舌。”無憂哼一聲,“你向園子裏的人問我了?他們怎麼沒把你當成無賴打出去?”

“不是,別怪他們。我是聽見你和金姑娘說話,才知道你要去詩會。”

“你偷聽我說話!”無憂登時漲紅了臉,賭氣快走幾步,又想起這好像是故意請他欣賞背影,連忙把傘往後落下,擋去半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