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過我?”予翀的語調中含着傷心。
“你能讓我信得過纔怪了呢。”柳樂心道。
“你讓他們回來吧,別找了。”她說。
頓了片刻,予翀問:“爲何?”
“找不到的。”
“這才過了多久,再等等。”
“不必費那個勁了。”柳樂輕快地說,“我做了個夢,他說讓我別找了。”
“你做了個夢?”予翀一字一字地慢慢道,“夢到他——禹公子?”
“嗯。”柳樂有點不耐煩地搖搖手,“反正他不希望我找到他,我也不想找了,算了吧。”
“那你……”
柳樂立住,凝神看着予翀:“約定我還會遵守,我在王府留夠一年。”
予翀也看着她,停了一會兒,說:“在夢裏,他沒有告訴你讓你一直留在我身邊?”
“沒有。他大概並不關心我究竟如何。不過,殿下和我說好的。”柳樂加重語氣。
兩人又對視片刻。“一年。”予翀說,“等到了一年,你去哪兒都行。——我會陪着你。”他補上一句。
“我就知道殿下言而無信。”柳樂氣道,“答應好的事總是變來變去,我也變,我現在就走!”
“那我去安排一下,我們就走。”予翀說。
柳樂嘲諷地笑道:“殿下非碌碌之人,又有重任在身,豈可輕易離開?”
“我陪着你。”予翀又說一遍。
“太皇太后都告訴我了。”
“告訴你甚麼?”予翀問。
“我今天才聽見,其實太皇太后一早就知道皇帝派殿下修建水壩,但那時殿下特意要太皇太后別對我提,是麼?”
“那時候……因爲計晨,我怕你多心。”予翀聲音低沉地說。
“多謝殿下想得周到。”
柳樂又問:“水壩快要建好了?”
“是。”予翀低低應了一聲。
“甚麼時候?”
予翀想了想:“還得半年,最晚明年四、五月吧。”
“假若明年雨多,就不怕了。”
“對,滎陽往下那一片,不必太擔心。”他低着頭,臉上毫無歡容。
“我還聽太皇太后講,你做的這件事,深得皇帝嘉許,那些大人們也個個說好,還說要再建幾座水壩,長江上也建。”
“皇帝大概有此意,不過還要先派人去考察過才決定。”
“若決定要建,還會派給你嗎?”
“我不知道。”予翀無所謂地說。
“那麼假如找你,你會應下嗎?”
“不會。”他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