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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嫁人後,死去的白月光回來了 > 第96章 論跡與論心

第96章 論跡與論心 (2/4)

“他入了牢獄也是爲你好?”計晨驚奇地笑了,“如何爲你好?”

“他……”柳樂低下頭。剛纔那陣激動漸漸過去了,她需要再仔細想一想。

計晨當然不會輕易招認,不過,要是說多了,總有說漏嘴的時候。

片刻後,她擡起頭,說:“他犯了錯,能痛痛快快承認,而非哄騙我;還有,他當初跟我父親讀書,已付過了束脩,可他還想要留些銀錢給父親。”

計晨沉下面孔:“他騙得過你,也騙不過律法去。銀子是他對你有愧,想要彌補吧。不過你爲他痛不欲生,豈是區區幾塊銀子能彌補得了?”

柳樂望着計晨的臉:“我以爲晨大哥和禹大哥是至交好友。”

“是,我們是。”計晨不自在地把臉朝一旁轉了轉,又轉回來,“但你也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你自誤。”

“可是先前晨大哥從未這般含沙射影,你總是爲禹大哥說話。”

“昔日我怎麼好勸你,恐怕你以爲我是爲自己的私心。”計晨又看了看予翀,微微地笑道,“如今,想必你知道,在王爺面前,我哪裏敢藏私心?我勸你徹底忘了禹衝,和王爺白頭偕老。”

“這不關晉王的事,等下我會對他道明。不過這時向晨大哥承認也無妨,——我不可能和王爺白頭偕老。”柳樂平靜地說,望也不望予翀一眼。“今日我提起禹衝,是因爲晨大哥曾說過,禹大哥聽得見,你要向他坦白。我也是——我一片誠心,才當着你,當着晉王殿下講這些話。我想要禹大哥知道,不管他做過甚麼,我都原諒他。只要讓我再見到他,我就……”

“再見到禹衝?”計晨喊叫。

“我一直有種感覺,有一天還能再見着禹大哥。後來,我找到一位道長,他也這般說。”柳樂謊道,但並非全然都是假話。

“你要招來他的魂魄?”計晨喫驚地問。

“不,我是說見到他本人,不是請人作法,不是在夢裏,是真的,就像你現在一樣,他也能站在我面前。”柳樂篤定地說,“那位道長爲我算過,他說禹衝還活着。”

計晨愣了一愣,急忙道:“你不是見過文書,上面說,禹衝已經死在漠南了。那些巫師只爲騙人錢財,休要信他們的妖言。”

“晨大哥怎知官府文書就更可信?”柳樂不客氣地反駁,“晨大哥也見過衙門是如何辦事的,有些人就是稀裏糊塗,搞錯了也不一定。除非親眼見了屍首,我才能信。”

計晨愕然良久,忽地說:“若他真活着,現在在哪兒?怎麼不來找我,或找你?”不待柳樂回答,他舉目向予翀一掃,“——恐怕是知道王爺不肯答應吧。”

“殿下不答應?”柳樂忍不住問了句。

“不答應。”予翀不假思索地回答。但他好像根本沒聽明白柳樂問的話——有時,若問正在夢中的人一個問題,他也能以一二字作答。

予翀現在正像在夢中,連眼珠都一動不動地發着呆。好一會兒,他黯然無光的眼睛向計晨轉去,滿面憂傷之色與他的錦衣玉帶、王爺身份極爲不稱,計晨臉上慢慢浮出笑。

柳樂低下頭,喃喃說:“其實不是因王爺,我猜,是因爲那位姑娘……因爲她死了。假若禹大哥真的……晨大哥見過那位姑娘嗎?”

“沒有。”計晨飛快向四周望過一圈,搖頭說,“案子一出來,我是想要找她問個明白,可她家人把她藏了起來,我見不到她。”

柳樂心不在焉地點頭:“那時我也想去找她。自打禹大哥在牢裏告訴我,我就想知道,我究竟是哪裏勝不過她。——她家人並沒完全把她藏起來,她有時去莫愁湖邊一個僻靜的地方。”

她的話還沒說完,燕王突然大叫一聲:“你怎麼知道!你殺了瑤枝!”

予翀一個箭步擋在他面前,在燕王衝過來之際張臂勒住了他。燕王顧不得予翀,不然,他們定要扭打在一起。燕王使勁掙着,頭從予翀肩上伸出來,豹子似的兩隻眼睛瞪着柳樂。

柳樂喊道:“我沒有殺瑤枝,我根本沒見過她一面,雖然我的確想過她死了倒好,但殿下總該明白,論跡不論心!”

燕王偏過臉,向予翀耳朵吼叫:“你都知道——所以你娶她。你拿她對付我!”

韓友元着急喊道:“兩位殿下,莫動起手來,我要去喚人了。”

“沒人動手,不要去。”予翀厲聲道,鬆開燕王,但仍然警戒地攔在他身前,“我娶她和你無關,和這件事無關。回頭我們再慢慢說。”

燕王沒動,只是喘着粗氣,問柳樂:“你當真沒有見過瑤枝?”

“沒有。但我聽人說過,我明白兩位殿下對瑤枝姑娘的心意。”柳樂眼睛在燕王和予翀身上輕輕一轉,綻出一個悲傷的笑,“連兩位殿下都愛憐瑤枝姑娘,何況禹大哥。”

“憑他?”燕王的嘴角惡狠狠扭着,“他算甚麼?”

柳樂倒退一步:“因爲瑤枝姑娘,他入了獄。”

“那是擡舉他,有銀子拿,坐幾天牢算甚麼?”燕王不屑道。

“可他被判了流刑,再沒有回來。”柳樂喊叫,停了半晌,尖聲問,“殿下的意思是,你害死了禹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