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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謝禮和賠禮 (1/2)

第66章 謝禮和賠禮

柳樂登時面紅耳赤, 一時沒有相當的話回他,氣上加氣,硬擠出笑:“這本來就是殿下的貓, 又不是我的。殿下最好另給它取個名,它這樣來無影去無蹤, 鬼鬼祟祟——”

她猛地頓住。剛纔在外面聽予翀和謝音羽說話, 雖非有意偵查他二人情形, 到底顯得鬼祟, 她自己首先不能理直氣壯,更遑論予翀作何感想?

予翀笑着說:“就是要想上哪兒就上哪兒, 來無影去無蹤, 這纔是將軍的氣度, 不改了。”

柳樂見他並無譏誚之意, 倒更是羞恨交加,從臉頰到耳朵根都發着燙,扭頭便走。

“你要去哪兒,別急啊。”予翀一個箭步追上來, 攔住柳樂,討好地笑道,“我是從來沒有摸透它的性子, 我看,將軍還是更喜歡你——我彈琴,它才肯來。你帶了去吧,不然, 它遲早還去追你。”

他的神情令柳樂大惑不解。那麼謝音羽呢?她暗想。

“讓它陪謝姑娘玩吧。你們給它彈琴不就是了?”

予翀好笑道:“我是專爲貓奏琴的?你不肯聽, 我懶怠再彈了。”現在他的語氣又變得像一貫的那樣隨意, 可同時他還是認真地、目不轉睛地看着柳樂。

柳樂臉仍是紅着, 心中一陣自得。

我這是怎麼了?她猛地回神,平靜地提醒:“我不是行家,謝姑娘纔是。你別讓人家一直乾等着。”

“謝姑娘確實在行。不過我並不是想要彈給行家的耳朵,而是要彈給我喜歡的——”他也一下子打住,探詢地看着柳樂,好像問把話說全是不是會冒犯了她。

柳樂又是一陣得意,抑也抑不住。突如其來地,計晴的話鑽入她腦中。

“確實,謝姑娘的耳朵不好看。”她脫口說。

“耳朵?”予翀臉上露出迷惑的神情,隨即向柳樂的耳朵看去。

看了一會兒,他說:“你的耳朵很好看。”

柳樂沒想到自己能說出那種話來,簡直羞憤欲死,再不能在他面前多挨一刻。

予翀把貓兒放進她懷中:“要是再不見它,就是去了我那兒。放心,我也能照顧好它。”

這天下午,小杏跑來傳予翀的話:“王爺說今晚宴請謝姑娘,還在琉璃榭,請王妃——”

“知道了。”柳樂打斷說,“請回王爺,我不舒服,不去了。”

小杏站着不動,爲難地小聲說:“王爺說,只此一回,請王妃一起去坐坐纔好。”

柳樂想了想:“好,我去。”

晚間,琉璃榭又叫燈燭點得光彩溢目,如瑤臺仙閣,三人同前次一般坐下,予翀先舉杯:“委屈謝姑娘居於敝宅,向日看待不周,見諒,見諒!”

謝音羽忙答:“表哥怎如此說,表哥和姐姐一向盛情款待,我心中感激不盡。”

予翀問:“表妹的傷可好些了?”

“多承表哥關懷,我已好些了。”

予翀很寬慰地說:“那便好。我知表妹身上大好了,早已思想家人,只因我要學琴,才耽擱了表妹這麼久。”

謝音羽說:“蒙表哥和姐姐不棄,留我養傷,能與表哥談論琴樂,更是快事,怎敢說耽擱。”

予翀笑道:“表妹琴技卓絕,我則半竅不通,多虧表妹耐心教我。原本該拜表妹爲師,只怕心笨手懶,難再有精進,墮了表妹美名。彈琴一事上,我不求至善,只要王妃喜歡我的彈奏,在我已足矣。今後,不敢再勞表妹指教,表妹若得閒,陪王妃說說話罷。若表妹家中有事,我們也不敢強留,莫因我一己之私,害表妹犯難,那就罪過了。”

謝音羽茫然失措地瞧瞧柳樂,又瞧瞧予翀,半晌說:“這次出來確實久了,家裏定也牽掛不下,我明日回去。”

予翀向門外做個手勢,侍女擡進琴來,放在一旁。

予翀指它道:“授琴之誼無以爲報,這張琴送給表妹,聊表寸心。”

謝音羽看見琴,如見異寶,雙目閃亮,恢復了先時神采:“真的送我?表哥是不是不記得這琴的來歷了:先帝陛下曾有一夢,夢見山上瀑布邊,一隻鳳凰停在一株乾枯的梧桐樹上。他命人去找,果真找到那樣一棵千年老樹,正適合斫琴。後來,從那桐木上斫出兩把琴,近水的一段製出的琴叫做‘濯塵’,給了五表哥,你這把是取自向陽的一段,叫做‘朱明’。我聽姑母說五表哥的濯塵不小心毀掉了。這朱明琴便如焦尾、綠綺,世間再找不出第二張。——表哥肯把它給我?”

予翀點頭讚歎:“若非表妹講解,我竟全然不知曾有這一段故事。”他看看那琴,又說,“既是稀世之物,更要贈給表妹,一來央煩表妹這麼久,着實不過意;二來我根本識不得這琴的好處,另換一張,我彈奏出的曲子仍是一樣。給我是浪費了,在表妹手裏纔會更受愛惜。”

謝音羽嫣然一笑:“那我就不和表哥客氣,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