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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嫁人後,死去的白月光回來了 > 第50章 十四與月圓

第50章 十四與月圓 (3/3)

“喝了酒我便容易倦。”

“就喝那麼一點兒?”予翀好笑道。

“今天該早點歇息,明天還有好多事。”

“怕沒力氣?不是我揹你麼。”予翀在她耳邊笑道,“再等小小一會兒,咱們就去睡覺。”

不知不覺間,月光撒下庭院,他們好像在水底坐着。

柳樂向四周望去。她明白等甚麼了,要等這畫作完成——月亮用它銀白的畫筆這兒塗塗,那兒抹抹,這時,筆上蘸飽了銀輝,向當中一刷:一段白牆青瓦整個給籠在清光之下,白牆晶亮如銀,牆頂像魚脊一般,條條銀魚首尾相接,躍上水面,鱗片閃閃發光。

雲|牆下原有一口小池,池中蓄的是小山流出的一股活水,流得很緩,水面微微地、幾乎察覺不出地顫動。從那牆壁上透明的、輕輕晃動的影子,柳樂知道,月光正在水底潛行。

她伸長脖子望了望,看見月亮是躺在那一汪水上,懶洋洋而又自在,與天上文靜、矜持的月亮正好交映成趣——不對,水裏這個比天上的還可愛呢。

怪不得這院子叫棲月。

“你喜不喜歡?你瞧,我有辦法把月亮給你。”

在譚家花園裏他說過這話!柳樂一時忘了回答,迷迷惘惘地看着予翀,直看到他夜空般深邃的眼眸中蘊滿了溫柔的奇特光彩,慢慢靠近她。柳樂感覺在衣服下面,她的身體就像月光下的水微微顫動。她猛地醒來,像一股水流似的抽出身,打岔說:“如此景色,該當有樂曲纔好。”

“這個倒忘了。”予翀敲一下自己的腦袋,“只記得讓人準備酒食,竟忘了重要的。你想聽哪樣?”

柳樂想了想,“月夜中,簫管未免讓人惆悵,還是琴好。”

“可惜我都不會,明日去宮裏聽吧。”予翀說着又搖了搖頭,“我不喜聽那些人,還是我自己學學,奏給你聽。”

“豈有此理。”柳樂笑道,“我可當不起。”

“怎麼,你不信我能彈得好?”

“怎敢不信?”柳樂想他身上畢竟流着謝家的血,天生就擅管絃,即便一時忘了,再學起來一定容易。

“那就請你等等,明年這個時候——若我學得快便是明年中秋,還是你我二人,我給你彈琴。”

“那我洗耳恭聽。”

予翀擡手捏捏她的耳朵,嘴巴湊過來,悄聲道:“不用恭聽,你想怎麼聽都行,反正,只給你一人聽。”

他的聲音亦如嫋嫋的樂曲在她周身繞着,即使避開他的眼睛,她依然害羞。

“爲何?”柳樂問,想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不是說獨樂樂不如衆樂樂?”

“這話可不對,孔孟也有錯的時候,依我看,獨樂樂勝於衆樂樂,足教人樂而忘死。”予翀執拗地說。

他輕輕扳過她的頭,黑眸閃亮灼人,要烙在她身上:“你是我一個人的樂兒。”

這一次她沒能逃掉。那雙眼睛離她越來越近,近得令人眩暈,一整個星河向她傾倒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