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那般情景,葉拭微難道是希望自己進去與顧狩爭搶嗎?
他扭頭看向葉拭微,聽見她對顧狩道:“方纔,我們明知你在,我給他機會,讓他在你面前同我親暱,他卻沒有那麼做。”
葉拭微頓了頓,輕聲問顧狩:“現在,顧將軍知道我喜歡他甚麼了嗎?”
顧狩愕然,愣神須臾,又聽葉拭微嘆了口氣,說道:“是尊重。”
“我已經將話說明到如此程度,將軍卻依然沒有明白,一定要我將話掰開揉碎到你面前。”葉拭微道:“你該知道,我們絕無可能了。”
她臉上露出一抹淺笑,柔聲道:“顧將軍爲國爲民,乃我輩楷模。拭微敬佩將軍,可我喜歡的,是趙尋真。若將軍願意,日後你我可做朋友,縱使不能夠花前月下,卻可常常把酒言歡。”
顧狩靜默許久,護院已經趕來。
趙尋真得葉拭微眼神示意,轉身走出去打發護院離開。
在他和護院交談的聲音模糊傳過來之際,顧狩忽然問:“昨天夜裏,你是真的醉了嗎?”
“將軍既有此問,想來心中已有答案。”葉拭微道:“抱歉。”
顧狩倏爾笑了:“葉拭微,如此利用我,你可得到你想要的了?”
葉拭微搖頭,同樣笑着說:“現在還不曾。”
“趙尋真也不過如此。你選他不選我,是他運氣好。”顧狩看着葉拭微的眼睛,夜色下,那雙眼睛靈動極了,似乎盛了一汪甘泉,讓人望之心靜。顧狩又想起昨夜,不由得呼吸滯住,須臾後他認真道:“若日後你心有變動,我就在這裏,依然等着你。”
“何必呢?你選擇了五皇子,你我便是不同陣營的人——”
“你怎知最後勝出之人,不是五殿下?”顧狩打斷她的話,微笑着道:“屆時我必然保你性命。”
“不必——”
葉拭微話未說完,就見顧狩轉身頭也不回躍出牆頭,索性作罷,轉頭看向趙尋真,余光中似乎有顧狩衣袍的最後一角滑過,葉拭微卻沒有在意,而是凝望着趙尋真,笑着說出最後半句話:“我們一定是最後贏家。”
趙尋真恍然不知她爲何突然說這些,只是依舊點頭,朝葉拭微大步走去,同時道:“當然。”
“那麼,現在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你瞞了我甚麼——”葉拭微揪住他衣領,輕輕扯向自己,擡眸同他四目相對,而後微微傾身,鼻尖蹭過趙尋真的,蜻蜓點水的一下便撤離,在他意亂神迷之際,另一手食指輕點那顆眼角痣,輕聲道:“你爲我死過一次——”
趙尋真心臟凜然一緊!
葉拭微緊追不捨,指尖在那顆痣上面蹭動兩下,逼問:“趙尋真,我說對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