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拭微正是知道他心裏的許多顧慮,纔在這裏提前和他合計,當即反手將他寬大的手掌握住,被他精心呵護而漸漸細膩的皮膚緊貼他手掌處的繭子,笑着湊過去親了他一口,“這有甚麼不可以的。”
趙尋真臉頰傾刻便紅了,看着葉拭微的眼睛,感受着她手掌心溫熱觸感。
剛塗上不久的香膏似乎融化了,香味飄散到空氣中,帶起一陣桃子味的甜。
趙尋真不錯眼地凝視着葉拭微,聲音因爲羞澀變得軟綿綿的,但卻意外地直白大膽,且意外地連貫具體,表露出來的意思簡潔又清晰:“小姐,我想親你。”
葉拭微低頭失笑,朝他勾了勾手指,在他慢慢靠近的動作下,忽然也變得有些害羞。
她好像聽到了自己幾乎瞬間鼓譟而起的劇烈心跳……
好像又不僅僅是她的,還有趙尋真的……
在兩人呼吸先一步交纏之際,她閉上了眼睛,感受到趙尋真碰過來的兩瓣脣,粘貼她的。
和之前一樣,仍舊只是簡單的觸碰,沒有任何過分的舉動,但比起上次已經熟練許多,也從容許多。
葉拭微聽到他吞嚥的動作,忽然擡手,按住他喉部凸起,趙尋真隨着她的動作本能仰了仰脖子,又忍不住最後在她嘴脣上啄吻兩下,這才直起頭來,“對不起,是我太急迫了。”
親了那麼久都不分開,一定不舒服吧。
“對不起甚麼?”葉拭微拇指指腹在他喉間輕輕揉動,不解其意地道。她眼睛半眯,微微仰頭看着趙尋真,突然問:“你想不想試點不一樣的?”
趙尋真一愣:“甚麼?”
葉拭微笑了笑,停留在他喉間的手掌順勢後移滑去,另一隻手也擡起,一併落在他後脖頸處圈住,在他尚未反應過來之際便探身貼了過去,同他脣碰脣碰了兩下,伸出舌尖探到他脣瓣間。
趙尋真嘴脣本就閉得不緊,輕易被她得逞,靈活擠進去,碰上他的,直把人弄得不知所措。
趙尋真慌亂無措之下,只來得及攬住葉拭微後背,將人緊緊抱住。
這麼一會兒時間,他已被葉拭微帶來太多刺激,一顆心跌宕不已,恨不能直接從胸腔間跳出來,好久才反應過來兩人做了甚麼,後知後覺意識到如今是他在主動、在侵佔,急忙慌慌退出,一手在葉拭微後背輕撫,一手繞到前面,擦去葉拭微嘴邊溢出的液體。
葉拭微嚐到桃子甜味,半咬住他的手指,聲音咕噥着問道:“你慌甚麼?”
趙尋真簡直要被她的動作搞得瘋掉,卻又想起曾經葉拭微評價他的那句“不解風情”,再加上如今他被葉拭微慣出來的膽大妄爲,便忐忑地屈服於自己的惡劣心思和壞心眼,沒有將手指拿出,閉上眼睛重重呼吸兩個來回纔敢重新睜開,收回自己手指,將葉拭微摟向自己,忍不住親親她的耳垂。
“太幸福了。”趙尋真很沒出息地眼眶酸熱,小聲在她耳邊說:“你對我太好,我覺得像在做夢。”
他是真的這麼懷疑,從葉拭微同他親近,到兩人第一次接吻,以及後來每一次親暱接觸……趙尋真都會有一種恍然若夢的不安感與沉溺感。
重生之事本就離奇古怪,他睜開眼的那一刻,臉上還清楚地感覺到葉拭微眼淚砸下的失重感與滾燙溫度,身上的每一處傷也都在給他疼痛的刺激……那與他死前境況一致……
倘若,這真是他臨死前做的一個夢呢?
趙尋真不敢深思。
葉拭微氣得想笑,低頭便蹭到他鎖骨位置,先是重重一咬,聽到他陡然溢出的一聲悶哼又心疼地鬆開牙關,改爲用牙齒輕磨,末了她趴在趙尋真肩頭,小聲問他:“現在還覺得像是做夢嗎?”
“像。”趙尋真似乎在笑,那清淺的笑音裹在他的話音裏,隨着他親在葉拭微側臉的動作和風一起,擦過葉拭微耳邊:“更幸福了。”
葉拭微無奈了,捏捏他的耳朵,也在他側臉印下一吻:“那就一直這麼幸福下去吧。”
趙尋真收攏手臂,撒嬌一樣將腦袋貼在葉拭微腦袋一旁,輕輕蹭動兩下,“那小姐讓我多抱一會兒,可以嗎?”
葉拭微的回應是擡起雙臂圈住他的身體,過了好一會兒才又說:“想抱多久都可以。”
次日一早,趙慕文在房內端坐,在冬日晨起柔和的陽光中,看到了走向她的那個人影。
她眼睛現在還未完全恢復,看人只能看清輪廓,不能夠看到細節,但她心細,經過這些時日的觀察,已經可以從細枝末節之處推斷出來人,便笑着仰起頭打招呼:“拭微姐。”
葉拭微生日是在臘月二十三,小年那天,剛巧比趙慕文大上一個月。
她放下手上匣子,慢慢推到趙慕文手邊,笑着道:“明年正月二十三你生日,不在這邊,我不能趕過去爲你慶賀,正巧見到你哥哥在爲你打造這副銀針,突然手癢想學,便上手試了試,可巧還有成功的,便借花獻佛和他的混在一起算作一副,給你送過來。這鐲子是春日裏賞花會上皇后娘娘賞給我的,我不懂欣賞,但想來貴人賞的東西不會差,希望你不要嫌棄。”
語落,她先用鐲子小心地輕輕碰上趙慕文的手腕,見她並無不適,且隨和地兩手遞了過來,這才爲她戴上。
趙慕文笑着在手腕上摸了幾圈,觸手一片細膩冰涼,眉眼欣喜道:“謝謝拭微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