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直到他們將將抵達郯城,“土匪”都沒有出現。
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葉拭微想,難道是因爲他們每次都不在外露宿,每至一處,必得等到進入一方城池,尋覓了旅店才停下歇息?
又從剛探查回來的趙尋真嘴裏得知這一路都有人跟着他們。
她將消息悄悄告知葉淨淵。
於是這天夜裏,在他們抵達郯城,停在那處往東是長隆、往西是幽黔的分岔路時。
李問渠看着滿地敗落的花、黃綠枯化的雜草,忍受着偶爾出現的蚊子叮過後的瘙癢,看着天上出現的那輪皎潔明亮圓月,終於有機會和葉淨淵扮演“家中長姐和她的傻子弟弟”,興致高昂地提議道:“不如今夜就在此休整?你我共賞這一輪皓月?”
葉淨淵欣然道:“好啊。”又轉過頭,看着這幾日幾乎要粘在他們身上的李懷章,問:“五弟一起來嗎?”
李懷章咬牙擠出笑容,猶豫一瞬,恬不知恥地過去了,“既然皇兄皇嫂盛情邀請,弟弟就不掃興了。”
僅是摻和過去賞月還不知足,李懷章又命人準備了美酒和點心,把葉修明和葉拭微也叫了過來,五人坐在一起,月下對飲。
燕紹川看着那副怪異的情景,擡手拍死一隻叮在自己臉上的蚊子,以眼神詢問抱臂站在他身旁的趙尋真:明明能一路謹慎地安全回去,爲甚麼要在半路上整這一出,故意給人機會來刺殺?
趙尋真低聲道:“拖延時間。”
語落手指探進袖間摸出短刀,同一時刻燕紹川也進入戒備狀態。
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