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虞悅那張瑩白的小臉,孟玉英有一瞬間的喫驚,雖然光是聽聲音她就知道窗外的公安同志是一位很年輕的女同志了,只是她沒想到她除了年輕之外,還這麼漂亮秀氣。
但孟玉英知道這會兒不是喫驚這些的時候,所以很快的她就反應過來了,連忙從窗戶上爬了出去,落地後她問虞悅:“小虞公安,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們不能走大門,他們這會兒正在門口那邊抓豬,直接翻牆吧。”虞悅早就已經做好打算了,雖然陶大爺家的圍牆做得比一般人家的都要高一些,但是對虞悅來說不是甚麼大問題。
畢竟她剛剛就是翻牆進來的。
孟玉英一下子反應過來了:“大隊長家的豬是你放跑的嗎?”
要不然一般來說它不可能跑出去的。
“我總得想個辦法把他們都支開。”虞悅承認了,說完又道,“待會兒我先翻上去,然後再拉你。”
按理來說孟玉英應該會懷疑虞悅能不能做到的,因爲她不僅看起來比她要小,而且還比她要纖細許多,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虞悅剛剛纔救她出生天,孟玉英對她十分信任,二話不說就點頭道:“好。”
虞悅也沒有讓孟玉英失望,她利落地翻上牆後就騎在牆頭上,然後俯下身朝孟玉英伸手,抓住她的手後一個使勁,就把孟玉英整個兒從牆邊拉上了牆頭。
等她從牆上跳下去後,就示意孟玉英也往下跳。
“放心,我會接住你的。”虞悅這句話剛說完,孟玉英就直接往下跳了。
兩人順利從陶大爺的家裏逃出來後,虞悅一邊拉着孟玉英往自己來時的路折返,一邊對她道:“爲了避免陶大爺他們發現你真不見之後到處找你,你跟我們一塊走吧,我們正好要送謝知青去醫院。”
“爲、爲甚麼要送謝知青去醫院?他怎麼了?”孟玉英上一秒還沉浸在逃出生天的喜悅中,下一秒就被虞悅的話給驚得喜悅如潮水一般退去。
“他受傷了,至於爲甚麼受傷,我上車之後再跟你細說吧。”虞悅不確定桃源大隊的社員們是不是都有問題,但她確定陶大爺他們一家都有問題,而陶大爺又是桃源大隊的大隊長,他這個身份在這兒比她要好使得多了。
所以爲了避免橫生枝節,虞悅帶孟玉英離開的時候特意避開所有的人。
夜色幫了虞悅和孟玉英兩人很大的忙,順利從桃源大隊離開後,虞悅就帶着孟玉英去跟沈確他們會合了。
剛一上車的時候,孟玉英並沒有注意到謝知遠傷成甚麼樣,因爲車內的光線不夠明亮,直到虞悅打開了手電筒,她纔看得一清二楚。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孟玉英已經從虞悅的口中知道了謝知遠受傷的事,但是她根本沒想過他竟然會傷得這麼重。
“知遠?知遠你快醒醒。”孟玉英看着不管她怎麼呼喊都沒有醒過來的謝知遠,忍不住扭頭問虞悅,“小虞公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知遠爲甚麼會傷得這麼重?”
“是陶二勇他們打的,而且他們還是以謝知青欺負了你爲由打的他。”虞悅說,“另外陶大爺說了,其中陶二勇是因爲對你有意思,所以纔對謝知青動手的。”
“不可能。”孟玉英回答得斬釘截鐵,“我下鄉插隊四年了,跟陶二勇都沒怎麼接觸過,四年來我們說過的話一雙手都數得過來,他怎麼可能對我有意思?”
想到虞悅剛剛救了她,孟玉英又道,“小虞公安你剛剛就在窗戶外,你應該有聽到我跟陶二勇他們說的話吧?你也聽到了他們是怎麼威逼利誘我冤枉知遠的吧?”
“我是聽到了。”虞悅點頭,“我還聽到了你說謝知青沒有給你下藥,你也沒有被侵犯,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孟玉英說,“我在失去意識之前聽到陶二勇的聲音了,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冤枉知遠的,但我可以確定,給我下藥迷暈我的人根本不是知遠,是陶二勇!”
“你確定?”虞悅帶着幾分意外地道,“你剛剛纔說了你四年來跟陶二勇說過的話一雙手都數得過來,那你怎麼確定你失去意識前聽到的聲音就是陶二勇的?”
“我確定。”孟玉英說得十分篤定,“因爲我從小就對聲音很敏感,所以當時陶二勇一開口,我就聽出是他的聲音了。”
這下虞悅知道孟玉英之前爲甚麼會那麼篤定地說謝知遠是無辜的,並不是因爲她跟謝知遠處對象,而是因爲她早就知道是誰下藥迷暈了她。
照她這麼說的話,那麼整件事情的脈絡就已經很清晰了,是陶二勇他們先下藥迷暈了孟玉英,不過他們並沒有對她做甚麼不軌之事,而是栽贓陷害謝知遠“侵犯”了孟玉英,然後再以此爲由將他毒打了一番,甚至將他打得危在旦夕。
虞悅看了一眼後座昏迷不醒的謝知遠,心想這下不止是孟玉英了,連她都懷疑他是不是真得罪陶大爺他們一家了。
……
沈確開車,一路風馳電掣來到了昆城醫院。
論近的話,公社醫院當然是比較近了,但是謝知遠傷得實在是太嚴重了,爲了避免出現沒有救治條件的情況,虞悅和沈確就決定乾脆一次到位——
直接將謝知遠送到昆城醫院。
事實證明他們兩人的這個決定是對的,因爲昆城醫院的醫生和護士一看謝知遠的情況,立馬就去搖人了。
在謝知遠被推進手術室之後,虞悅就對沈確道:“沈工要不你先回江城吧?我今天晚上是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