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沈確發現了小船在機械方面有天賦後,第二天他就給他送來了一些適合他這個年紀該看的、機械方面的啓蒙書籍。
小崽崽收到之後,如獲至寶,天天恨不得抱着那些書睡覺,再加上他超凡的記憶力和對機械的天賦,這麼簡單的機械小知識說不定真難不倒他。
於是虞悅果斷道:“那也不行,你太小了,就算說你是你沈叔叔的學生也沒人會信呀。”
雖然小船確實是沈確的學生,嗯,在書裏的十幾年之後。
爲了避免自己心軟,虞悅刷完牙,洗完臉之後,匆匆喫完早餐就背上她的包走人了,她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個家屬。
沈確同樣沒帶一個家屬,虞悅上車後好奇問他:“沈工,妞妞有沒有鬧着要跟你一塊去昆城呀?”
“沒有。”沈確搖頭,等虞悅繫好安全帶後這纔開車。
“妞妞這麼乖嗎?”虞悅有些驚訝,“我不到出門的那一刻,四河和小船還不死心呢。”
沈確就笑了,他說:“主要是我壓根沒跟妞妞說我們今天要去昆城的事兒。”
要是說的話,小妞妞怎麼可能不跟他鬧呢?
畢竟上個星期她天跟他們一塊去學車多高興?上上個星期天跟她他們一塊去爬山多高興?
有了前兩次的經歷,妞妞肯定覺得自己這次跟他們一塊去昆城也肯定會很高興。
“我學會了。”虞悅一聽,一臉認真道,“下次我要是跟你一塊出門卻不帶他們的話,我也不跟他們說。”
一聽到“下次”這兩個字,沈確脣角的笑意更濃,他說:“這裏的人還是有點多,等開出去之後,再讓你摸方向盤。”
說着,沈確問道,“這都過去一個星期了,上次教你的,你應該沒忘吧?”
“肯定沒忘。”虞悅回答得那叫一個斬釘截鐵,然而沈確並沒有全信,等開出江城之後,他找了一段比較偏僻的沙土公路才停車和虞悅互換了位置。
“彆着急着發動,你先調節一下座椅靠背,熟悉一下手感和腳感。”沈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而充滿耐心,“這段路車少人少,就算待會兒真碰上人或者碰上車了也別慌。”
沈確這麼提醒一句是因爲上次他們全程是在封閉場地上練的,別說是車了,就連人都沒有幾個。
就算有,那也是離得遠遠的。
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在開放式的公路上駕駛車輛,要不是因爲虞悅有天賦,而且學得也快,沈確也不敢第二次就直接帶她在這種地方練車。
“行。”雖然虞悅並不是新手小白,卻也耐心地聽完他的叮囑,畢竟她知道他這都是爲了兩人的安全着想。
再說了,虞悅只是開慣了後世的汽車而不是現在的吉普車,所以這手感和腳感她確實是得再熟悉熟悉。
熟悉好了之後虞悅纔開始發動吉普車,掛上一檔後,慢松離合,輕踩油門,吉普車就動起來了。
從江城到昆城全程三十公里左右,換作是後世,大概半個小時就能抵達了,但是在七十年代,虞悅和沈確兩人卻花了一個小時。
在進入昆城之前,虞悅和沈確再次交換了位置,等車子抵達紅星機械廠的時候,沈確剛一停車,還沒表明身份,就有一箇中年男人迎了上來,對方在看到沈確那張臉時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副駕駛位上看了一眼,發現那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同志後,目光還想往後座瞧一瞧。
對方雖然一句話沒有說,但是虞悅和沈確兩人也明白他的意思了,沈確主動開口道:“你好,我是沈確。”
“你、你就是沈確?”沒能在後座看到中年男人其實已經有預感了,但是親耳聽到沈確的自我介紹後還是有些喫驚,“從江城紅旗機械廠來的沈確同志?”
“是,這是我的介紹信。”沈確說着,就將提前準備好的介紹信遞給中年男人,後者接過後看了一眼,確定無誤後連忙道,“對不住了,沈工,沒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更加年輕有爲,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你可千萬別見怪。”
說着,中年男人就跟沈確他們自我介紹,原來他就是紅星機械廠的副廠長,他姓黃,然後還跟他們介紹了跟他一塊來迎接沈確的還有一位沈確的同行,也就是他們機械廠的工程師徐工以及三車間的羅主任。
沈確一一跟他們打過招呼後,又向他們介紹了虞悅:“這位是我們江城的優秀幹警虞悅同志,我們廠長擔心我來昆城的路上不安全,特意安排了人陪我一塊過來。”
沈確倒也沒有撒謊,許廠長知道他要自駕前往紅星機械廠,本來是打算安排他們廠裏保衛科的同志陪他一塊來的。
畢竟這可是他們機械廠的大寶貝,真要在路上出了點甚麼事的話,他們哭都來不及了。
沈確一想,安排保衛科的同志,倒不如安排保衛科同志的家屬,比如說小虞公安。
黃副廠長可不知道人是沈確自己選的,還以爲虞悅真是許廠長安排的,雖然沈確介紹了她是江城的優秀幹警,但——
看看虞悅的細胳膊,再看看虞悅的細腿,黃副廠長突然有點懷疑許廠長的黨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