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很重要一點,我發現現在的肖國強跟原來的他處事風格上有很大的區別。”虞悅看着方所長道,“肖國強在來江城之前有沒有亂搞男女關係我不知道,但是彭自信和劉肖肖都是六八年出生的,那時候肖國強纔來江城多久?副主任的位置都還沒有坐穩吧?他就已經以強迫、利誘的手段跟張欣、劉紅梅等人發生關係並且讓她們生下自己的孩子,這說明肖國強不僅好色,而且自信又膽大包天。”
“但是在知道肖自立糾纏我的事情後,他先是主動登門道歉,對肖自立的所作所爲表現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緊接着卻在背地裏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調查我們,這不像是原來的肖國強會做的事情。”
“他要是真的忌憚周阿姨和沈工跟我們交好的話,那麼他絕對不會選擇報復我們,他要是不忌憚的話,那麼他絕對不會選擇這麼謹慎地報復我們。”
“所以我合理懷疑現在的肖國強其實是曹家根,而曹家根在二十年前就已經離家出走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兒,認識了誰,做了甚麼,但是上個月我們這裏發生過一起敵特刺殺軍屬的惡性事件。”
方所長聽到這裏,臉上的神色愈發嚴肅起來,雖然除了一張照片之外,虞悅拿不出更多的實質證據來,但——
對待敵特問題,只要有懷疑就夠了。
方所長當着虞悅和梁公安的面撥通了政保科的電話,然後將他們調查到的情況和對現如今的肖國強的懷疑通通上報。
見方所長如此雷厲風行,虞悅並不意外,因爲早在杜滿倉那個案子裏,她就已經意識到這個時候的人們對待敵特問題向來是抱着“寧可報錯也堅持上報”的態度。
但是想到上次的事情只是個烏龍(杜滿倉並不是敵特),要是這次的事情也同樣是個烏龍的話……
等方所長掛掉電話後,虞悅忍不住道:“所長,師父,要是我猜錯的話,那豈不是給政保科的同志們添麻煩了?”
梁公安反問虞悅:“如果有人來報案說自己家裏進小偷了,你出警後發現只是一場烏龍,你會覺得報案人給你添麻煩了嗎?”
小虞公安下意識地搖頭:“報案人又不是故意報假警的。”
“道理你不是都懂嘛。”梁公安笑道,“政保科的同志就是幹這個的,你要是有懷疑卻不上報,那纔是給他們添麻煩。”
因爲她一旦沒有懷疑錯,而政保科的同志又不知道的話,那麼誰知道潛藏在人民羣衆之中的敵特會不會給他們帶來更大的麻煩?造成更大的損失?
“三悅,你師父說得沒錯。”方所長說,“你放心吧,就算最後查出來只是一場烏龍,政保科的同志也只會誇你警惕性強,絕對不會嫌你給他們添麻煩。”
梁公安和方所長並不是爲了安慰虞悅才故意這麼說的,事實上政保科的人接到方所長的電話後,壓根沒有覺得他們又給他們找事,而是精神一震。
關於周雅琴和妞妞遭敵特行刺一事已經過去快一個月的時間了,期間他們查了不少的人,也揪出一些壞分子,但是卻始終沒有抓到罪魁禍首。
這讓政保科的同志們氣得牙癢癢的,現在好不容易有同志給他們給他們遞線索,遞懷疑對象,政保科的同志們立馬就行動起來了。
沒有懷疑目標的時候他們如大海撈針,有了懷疑目標他們簡直如探囊取物。
於是在某個陽光明媚的工作日,肖國強突然被抓,就連他的媳婦田翠花也被請到了政保科的辦公室。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就敢抓我?你們的領導是誰?趕緊讓他出來!”
“田翠花同志,我們就是知道你是誰所以才請你來一趟。”政保科的同志面不改色地看着面前罵罵咧咧的田翠花,“麻煩你安靜下來,好好回答我們的問題,你要是想繼續鬧,那我們就等你鬧完再問。”
對方強硬的態度讓田翠花冷靜下來了:“你們到底要問啥?”
“你知道你丈夫有個孿生兄弟嗎?”
田翠花搖頭:“不知道。”
“那你覺得你丈夫這兩年有甚麼不一樣嗎?”
“啥意思?”田翠花眼睛一瞪,“你們懷疑我家老肖被人掉包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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