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虞公安確實有需要,再次婉拒了楊母請喫飯的提議,她帶着俞河就離開了,不過她並沒有直接和俞河一塊回家,而是打發他先回去:“我得回一趟所裏,四河你跟爸媽他們說我今天可能會晚點回去,不用等我喫飯了。”
俞河伸手想要攔住虞悅,結果沒想到他三姐的反應速度可比他快得多了,他的手還沒伸出去呢,他三姐就已經離他兩丈遠了。
小虞公安一路靠着自己打從孃胎帶出來的“11路公交車”疾馳回到了派出所,正準備值夜班的趙公安看到她詫異極了:“三悅你這個時候回來幹嘛?”
虞悅張嘴就問:“趙叔,我師父呢?所長呢?”
趙公安說:“早就回家了。”
虞悅又問:“那趙叔你知道我師父和所長他們住哪兒嗎?我有要緊的事情跟他們彙報。”
趙公安跟虞悅認識這麼久了,知道她不是一個信口開河的人,之前她在殺妻案和投毒案中分別發現了王大花和劉小草,何建國和白香蓮等人的異常時都沒有及時折返回來所裏彙報,現在卻那麼着急忙慌地要找方所長和梁公安,他立馬就意識到她要彙報的事情不簡單了。
於是二話不說就讓虞悅代替他留守在所裏,他和跟他一塊值夜班的徒弟小馬公安分頭去找方所長和梁公安。
他們師徒倆都知道他們的家住在哪兒。
很快的,晚飯喫到一半的方所長和梁公安就被趙公安和小馬公安緊急請回了派出所。
“發生啥事兒了?三悅。”
“咋了呀?這麼火急火燎的?”
小虞公安把兩人請到了方所長的辦公室,然後掏出了她從楊母那兒借來的照片:“你們看照片上的人是誰?”
方所長和梁公安的腦袋都快擠到一塊了,但這會兒兩人已經顧不上嫌棄對方,因爲注意力全被照片上的人給吸引了。
“這長得咋那麼像革委會那位肖副主任?這是他年輕時候的照片?”
“三悅,這照片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是從衛國媽媽那兒得來的。”虞悅說,“她說照片上的人叫曹家根,是她大伯家的兒子,但不是親生的,是從他妹妹劉大妹那兒過繼來的孩子。”
“甚麼曹家根?甚麼劉大妹?”方所長聽得一頭霧水,見梁公安聽完之後反應卻和他不一樣,他立馬問道,“老梁,你跟三悅是不是有甚麼事兒瞞着我?”
“是這樣的,所長。”梁公安之前並沒有告訴方所長,甚至是所裏的其他公安,關於他和虞悅私底下調查肖國強的事。
虞悅私底下調查肖國強,是因爲肖國強背地裏搞小動作,想要對付他們一家,而梁公安願意幫忙,是出於對小徒弟的一片愛護之心。
至於其他人,不管是梁公安還是小虞公安,都覺得不要牽扯進來最好,免得連累他們。
但是現在情況有變,梁公安自然選擇不再瞞着方所長了,後者聽完後,還沒來得及消化,就聽到虞悅道:“所長,在不知道肖國強有個雙胞胎兄弟之前,我甚至懷疑他不在意彭自信和劉肖肖是因爲他還有衛國這麼一個兒子,但是知道衛國和肖國強、曹家根的關係後,我有一個更大膽的猜測——”
“會不會在兩年前,肖國強就已經不再是肖國強了?”
明明現在是大夏天,但是聽到虞悅最後這句話時,方所長和梁公安卻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方所長終於開口打破了一室的安靜:“三悅你這個猜測確實很大膽。”
也很讓人毛骨悚然。
雖然方所長沒有和肖國強共事過,但是鑑於革委會的特殊性,這兩年他也有跟對方打過交道,在方所長眼裏,肖國強一直都是肖國強。
結果虞悅現在卻告訴他,他一直打着交道的肖國強有可能已經換了一個人了?
那可是革委會的二把手。
梁公安護徒心切,張嘴就道:“但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如果三悅的猜測是真的話,那麼也可以解釋肖國強爲甚麼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僅不再沾花惹草,而且還回歸家庭,對私生子女不聞不問,因爲他確實是變了個人。”
曹家根和肖國強雖然說是孿生的兩兄弟,但是兩人出生沒多久就分開了,之後的幾十年裏說不定連面都沒有見過,要不然楊母也不會只知道曹家根和肖國強是雙胞胎,卻不知道他們長得那麼像了。
在這種情況下,兩人之間能有多少感情?
既然沒有感情,那麼曹家根連肖國強的婚生子都不一定看重,更別提私生子女了。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