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朝顏微微挑眉,忽而瞭然一笑:“懂規則就行。”
“那好吧。”孟萌說着反手帶上門,邊走邊說:“我不太會打牌,院裏老師們一般都不喜歡帶我。”
“爲甚麼?”安朝顏問。
孟萌舔了舔嘴脣,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可能覺得跟我玩沒意思。”
安朝顏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確定不是妄自菲薄,突然對今晚的牌局起了興致。
究竟怎麼個沒意思法?
朱詩雨單採結束後,跟着工作人員一起去喊孟萌,正準備上樓梯被人喊住。
“他們五個都在娛樂室呢。”
“在娛樂室?”朱詩雨疑惑地眯起眸子,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第一天,交情這麼好了?!
朱詩雨的疑惑到娛樂室門口時,迎刃而解。
只見一張圓桌旁席地而坐三男兩女,除了兩個女孩乾乾爽爽外,三個男人的頭上已經用五顏六色的小皮筋紮了數個啾啾。
“安朝顏!你就是狗腿子!剛纔孟萌那張牌你能管爲甚麼不管?!”沈澤惱怒地抓了一把頭髮,結果摸到一腦袋塑料皮筋,心酸得險些淚崩。
不行,他必須贏安朝顏一把!
這女人已經連走十把頭科了!
“現在甚麼局面?”朱詩雨好奇地走過來,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了一邊所有人的牌。
總的來講,澇得澇死,旱得旱死。
“萌萌的牌是不是特別好?”汪睿恰好擡眸,苦笑着看向朱詩雨。
“我不能說的。”朱詩雨笑着比了個閉嘴的表情。
“你不說,我們也都清楚。”剛好汪睿的旁邊有個空座,朱詩雨便挨着坐下。
場上依舊十分焦灼,這把孟萌摸到了皇帝牌,目前局勢不明,誰是保衛牌尚是雲裏霧裏,只有沈澤一人宛如盯準骨頭的瘋狗,逮着安朝顏一頓狂咬。
朱詩雨皺了皺眉頭,不太喜歡這樣,有些擔心地看向安朝顏,卻發現後者神態輕鬆自然,儼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也不完全怪沈澤。”汪睿鬱悶地嘆口氣,“安悅的牌技太厲害了。”
“每一把,無論好壞,她總能走頭科。就算牌不好,心理戰也能詐得人不敢出牌。”
“萌萌更是手氣超好,實不相瞞,到目前爲止,我都沒摸到過大王。她最逆天的一把,自己拿了所有的大小王。”
“哦,那把還是安悅拿了保衛牌,倆人直接挑明打的,我們三個輸了雙倍。”
“現在的局面就是,誰能抱住她倆中任何一個人的大腿,最起碼保證不會輸。如果讓兩個女生一組,我們......至少目前打平都沒有過。”
不知是不是錯覺,朱詩雨從汪睿的語氣裏竟聽出幾分悽然意味,再看對方滿腦袋的小辮子,特別辛苦地把笑意忍了回去。
“各位老師,不好意思打斷一下,萌萌可以去做單採了。”當這一局毫無懸念地落下帷幕時,工作人員見縫插針抓緊把意圖說完,然後期待地看向孟萌。
“到我了啊?那我——”
“不!你不能走!”被捶得快跟兄弟穿一條褲子的江騰猛地一下撲過來,緊緊攥住孟萌的褲腳,“你走了,兄弟幾個那是連口湯都喝不了了啊!”
對啊,朱詩雨水平不明,唯有孟萌的手氣目前能有機會和安朝顏那個變態水平拼個平局,如果她要是走了,哪怕只有四十分鐘......還沒緩過勁兒來的三個男生集體打了個哆嗦,那一刻,濃濃情誼從胸中騰起,他們已經是蹲在一條戰壕裏的兄弟了!
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三人齊刷刷伸手指向安朝顏:“讓她先去!”
孟萌無所謂,而且她第一次打牌沒被人“嫌棄”,自然也樂得多玩一會兒。
安朝顏見皆大歡喜,放下手裏的牌,站起身:“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