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心腹回稟,他神色並無太大變化。
“他帶走了一個盲姬?”
心腹低頭,“是。屬下覺得此事有些不對。那盲姬正是昨夜牽扯進瑪依努爾公主逃脫之事的人,世子剛去章臺便要帶她走,未免太巧。”
紇羅摩淡淡道:“不過是個盲姬。”
幕僚也道:“或許世子只是想立威。烏吉娜在章臺多年,多少有些不知輕重。世子剛回王府,自然要拿人壓一壓她。”
心腹仍皺着眉。
“可世子對那盲姬……”
話未說完,外頭又有人來報。
“王爺,世子已經回府。那盲姬被安置在西側耳房,世子並未再去見她,只吩咐下人看着,每日喫食不要斷。”
心腹一頓。
這下他也有些拿不準了。
若說贊丹與那盲姬有甚麼牽扯,他既然冒險將人帶了回來,怎麼會連見都不見?
可若說沒有牽扯,他爲何偏偏要帶走她?
紇羅摩卻笑了一聲。
“你覺得,他該如何?”
心腹低頭,“屬下不敢妄言。”
紇羅摩道:“年輕人剛知道自己是本王的兒子,心中總要有幾分氣性。去章臺帶走一個不聽話的盲姬,既能立威,又能試探本王是否真認他。”
他緩緩靠回椅背,“這倒像阿古娜的兒子。”
心腹不再說話。
紇羅摩沉思片刻,道:“不過,你的謹慎也沒錯。去查一查他吧。”
心腹立刻擡頭。
紇羅摩道:“查他這些年待在甚麼地方,見過甚麼人,身邊都有些甚麼牽扯。尤其是近來,他爲何會出現在聖都,又爲何會在章臺後巷露面。由你去一一查清楚了,再回來稟報本王。到時,世子究竟打的甚麼算盤,也便一清二楚了。”
心腹拱手,“是。”
另一邊,贊丹努力扮演好一個剛被認回王府,急於摸清權勢邊界的新世子,讓管事領着他在府中走了一圈。
前院,議事廳,兵器庫,馬廄。
他每到一處都要過問兩句。
“這些護衛,都是父王的人?”
“王府出入,可有腰牌?”
“章臺的賬,平日送到哪裏?”
管事不敢怠慢,一一作答。
贊丹擺出認真記下的模樣。
他知道自己今日此舉極爲冒險。
將青青從章臺帶出來,看似保住了她,實則也將自己送到了紇羅摩眼皮底下。
紇羅摩必定會查他。
只要查到柳葉城,查到青青曾是他的未婚妻,一切都會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