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章臺那些客人身上濃膩的酒氣脂粉味,也不像烏吉娜身邊那些打手身上的汗臭味。
這氣息陌生,又莫名熟悉。
青青心口一顫。
她不敢動,更不敢細想。
贊丹壓低聲音,語氣兇狠,“你遲早會說。”
說完,他猛地鬆開她。
青青踉蹌了一下,勉強扶住竹杖才站穩。
贊丹轉身看向烏吉娜,“往後,她跟着我。”
烏吉娜臉色大變,“世子,這……”
左賢王府心腹的神色也變了,“世子,這恐怕不合規矩。”
贊丹冷冷看他,“不放心?”
心腹一噎。
贊丹語氣裏帶着明晃晃的譏誚,“不放心,便儘管將此事稟告父王。若父王覺得我連一個盲姬都帶不走,那我自然不帶。”
心腹臉色微僵。
烏吉娜跪在地上,試圖挽回,“世子若喜歡,章臺裏還有許多更乖順的女子。這一個性子倔,又犯了錯,怕是伺候不好世子……”
贊丹輕輕笑了,“我說要她伺候了?”
烏吉娜頓住。
贊丹擡腳從她身側走過,語氣森冷。
“我只是想看看,她的嘴能硬到幾時。”
烏吉娜不敢再說。
青青被兩個侍女攙着,跟在贊丹身後離開。
馬車停在章臺後門。
贊丹先上車,青青被侍女扶着送進去。
車廂內狹窄安靜。
青青坐在一角,雙手緊緊攥着竹杖,指節發白。
贊丹坐在她對面。
他看着她手背上被凍裂的細小傷口,看着她腕間舊痕,看着她眼上那條白綾。
他幾乎要喘不過氣。
可車簾外還有左賢王府的人,他甚麼也不能說,甚麼都不能做。
許久,他只是冷冷開口:“到了王府,老實待着。若敢亂跑,我有的是法子讓你喫苦。”
青青垂着眼,“我跑不了。”
贊丹心口猛地一疼,別過臉,沉聲道:“知道就好。”
馬車一路駛回左賢王府。
與此同時,心腹已經先一步回去稟報。
紇羅摩正在書房中與幕僚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