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郎桓發現了。他沒有殺我,也沒有將我交給紇羅摩,只是把我關進月上樓。”
瑪依努爾扯了扯脣角,像是想笑,卻笑不出來。
“他說,只要我不出去,左賢王就不會殺我。”
巴雅爾冷聲道:“他也配說這句話?”
“若不是一個盲姬小姑娘救我,我逃不出來。”
瑪依努爾擡起頭,一字一句道:“姑姑,盲姬是扳倒左賢王的重要一環。”
巴雅爾看着她。
瑪依努爾道:“章臺不會只伺候尋常貴族。若能找到盲姬的名冊、貴客往來記錄、還有這些女子的來源,左賢王就算想斷尾求生,也沒那麼容易。”
這時,一直站在角落的贊丹忽然開口。
“你們很想扳倒左賢王嗎?”
衆人皆看向他。
瑪依努爾這才重新注意到這個救了自己的男人。
他站在燈影下,半張臉隱在暗處,神色冷硬,看不出情緒。
瑪依努爾皺眉,“自然。”
贊丹看着她,“爲何?”
瑪依努爾一怔。
“甚麼爲何?”
贊丹道:“公主究竟是當真覺得左賢王十惡不赦,還是因爲你的未婚夫爲了左賢王不要你,你心生怨恨?”
瑪依努爾臉色霎時白了。
巴雅爾眼神驟寒,“放肆!”
屋中氣氛一瞬繃緊。
沈藥不動聲色看了一眼瑪依努爾。
她垂着眼眸,嘴脣微微發顫。
她確實恨郎桓。
恨他明明說過要娶她,會陪她去看草原盡頭的雪山,最後卻爲了那個所謂的父親,毅然決然拋棄她,甚至將她關進章臺。
她恨到每每想起,胸口都像被火燒一樣疼。
可這並不代表她查章臺只是爲了私怨。
瑪依努爾聲音有些發抖,“你知道甚麼?”
贊丹還要開口,沈藥率先打斷他:“閉嘴!”
贊丹頓住。
沈藥瞥向贊丹,神情極不贊同:“我說你一個僕人,哪來這麼多廢話。”
贊丹一愣。
沈藥繼續道:“不是還要找你的未婚妻?章臺的事,你少不了公主幫忙。如今她才死裏逃生,你最好想清楚,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說。”
“再這樣無禮,小心我將你發賣出去,趕回柳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