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依努爾眼淚落得更兇,卻又很快擡手狠狠擦去。
沈藥哄她:“先走。”
瑪依努爾嗯了一聲,沈藥朝外道:“贊丹,走。”
瑪依努爾這才知道,方纔救她的男人叫贊丹。
贊丹沒有多言,翻身上車,馬車很快繞過幾條暗巷,朝長公主府方向駛去。
巴雅爾早早等在了側門。
她原本強撐着冷靜,可看見瑪依努爾從車上下來的一瞬,眼眶幾乎立刻紅了。
“瑪依努爾!”
瑪依努爾擡頭。
“姑姑……”
只兩個字,巴雅爾眼淚險些掉下來,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抱進懷中。
片刻又將人鬆開,上上下下查看她。
“傷在哪裏?他們有沒有對你用刑?郎桓有沒有碰你?章臺的人有沒有欺辱你?”
瑪依努爾搖頭。
“沒有。”
她嗓音還有些啞,“郎桓只是將我關在月上樓,不許我離開。他讓人好喫好喝伺候着,也不許人靠近我。”
巴雅爾眼中怒意更重。
“他倒還覺得自己有情有義了?”
瑪依努爾臉色微白。
她低下頭,許久才道:“他大概真覺得自己是在護我。”
巴雅爾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怒意。
“先進去。”
一行人進了內院。
溫重樓已經候在屋中。
看見瑪依努爾,他也沒多問,只讓她坐下,替她把脈,又查看了她手腕和腳踝上的傷。
“都是皮外傷,腳踝扭得重些,養幾日便好。”
巴雅爾總算鬆了口氣。
可她很快又冷下臉,“章臺到底怎麼回事?”
屋中人皆安靜下來。
瑪依努爾喝了一口熱茶,“我是無意間查到章臺的。那裏表面上只是青樓,可實際上,那裏替王公貴族遮掩了太多見不得光的事。”
“最可怕的是盲姬。他們挑選年輕女子,或拐,或買,或騙。若女子不肯順從,便毀了她們的眼睛。眼睛瞎了,就看不見客人的臉,也記不住出入章臺的到底是誰,那些人覺得這樣最乾淨。”
巴雅爾一掌拍在案上。
茶盞震得一跳。
“畜生!”
瑪依努爾往下說:“我原本想拿到證據,再交給父汗。只要能證明章臺與紇羅一族有關,便能撕開左賢王藏得最深的一張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