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王爺舊傷未愈,出行前太醫囑咐過,不宜飲烈酒。”
殿中又靜了靜。
紇羅摩立刻抓住這句話,冷笑道:“舊傷未愈?王妃方纔在宮門前不是說靖王爺無事麼?”
沈藥看向他,眼神清冷,“左賢王莫不是忘了,我家王爺當年傷在哪裏?”
紇羅摩一頓。
沈藥繼續道:“當年他爲護盛國邊境,胸口中箭,仍領兵追擊三十里,將北狄鐵騎逼退漠北。此傷天下皆知,左賢王如今拿此發難,是覺得當年北狄敗得還不夠難看,非要當着滿殿貴族,再讓人回憶一遍麼?”
話音落下,滿殿鴉雀無聲。
紇羅摩臉色鐵青。
那貴族更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謝淵垂眸掩去眼底笑意,淡淡道:“王妃所言有理。”
沈藥端着金盃,轉向北狄王,“不過今日可汗設宴,我與王爺承王上美意,總不能一口不飲。此杯,便由我代王爺敬王上。”
北狄王看着她,片刻後笑了。
“好。”
他舉杯,“王妃請。”
沈藥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她飲得乾淨利落,坐下時裙襬微動,金珠輕響,半點不見怯色。
殿中那些原本想看熱鬧的貴族,眼神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