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藥看着他手中藥瓶,想起甚麼,說道:“外祖父,我流落到柳葉城的時候,聽說過一位樓大夫,都說他醫術很高,甚麼病都能治,甚麼毒都能解。我到城裏的時候,專門去找過他,想看看那位樓大夫到底是何方神聖。”
又嘆了聲氣,“只可惜,我到醫廬的時候,樓大夫已經走了。醫廬的門還開着,桌上擺着幾瓶藥,瓶子上畫着重樓草的花紋。我看見了,也便知道,那位樓大夫的確是我的外祖父。”
溫重樓笑了一聲,“我也是趕巧。馬上快到你外祖母的忌日了,我才動身北上聖都。每年皆是如此,我不願她孤苦無依。”
銀針紮下去,要觀察一會兒。
溫重樓側目,問沈藥:“倒是你,怎麼從柳葉城到的聖都?”
沈藥笑眯眯道:“最近蘇赫王子不是在北狄挑選秀女麼?我運氣好,混上做了秀女,一路好喫好喝,坐着馬車,有人伺候,舒舒服服地到了聖都。”
說到這兒,沈藥回憶着,“說起來,跟我一起北上的還有一個姑娘,叫阿依,她也是柳葉城人士,外祖父你說不定認識。只不過,進聖都城之前她便逃跑了。她有一個未婚夫,一直跟在隊伍後面。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
溫重樓挑了眉:“巧了。阿依跟未婚夫逃出城,因爲後有追兵,他的未婚夫身受重傷,被我給救了。他們這會兒應當還在聖女山腳下聖女廟中。”
沈藥微微睜大眼睛,呢喃:“世間真是有好多巧合……”
馬車繼續向前,城外十里,終於看見了星星點點的火光。
那是盛國的隊伍。
馬車在營地前停下,沈藥掀開車簾,便見丘山快步迎了上來。
“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