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單膝跪在地上,一隻手撐着地面,另一隻手捂着胸口,低垂着頭,臉色蒼白,再沒有一絲血色。
他最後望了一眼沈藥,便轟然摔倒在地。
“臨淵!”
沈藥驚呼出聲,大步過去,跪在謝淵面前,雙手捧起他的臉。
他的臉燙得很不正常。
溫重樓跟了過來,蹲在謝淵身側,伸手搭上了他的脈搏。
沈藥擡起頭,看着溫重樓,眼眶通紅,“外祖父?”
溫重樓沒有立刻回答,手指在謝淵的脈搏上多停了一會兒,又翻起謝淵的眼皮看了看。
“果然是中了毒,毒性還不淺。”
沈藥將謝淵抱得更緊了些,望向溫重樓,“外祖父,你必須治好他。”
溫重樓笑了一聲,“那是自然,只是這毒罕見,我要費些時日。”
“能治好就行。”
沈藥略微放心了些,摸了摸謝淵的臉。
“聖女。”
巴雅爾走上前來,“我們該下山了。”
謝淵陷入昏迷,留下一衆暗衛,城外還有盛國儀仗隊。
這一切都得由沈藥親自調度。
不過,沈藥倒是並不露怯,也不覺得多難,這種事情她經歷過好幾次了。
沈藥望向巴雅爾,“長公主,你帶着府衛,捎上穆古和郎桓先行下山,回長公主府,務必請來最好的大夫,將他們二人治好,並且嚴加看管。”
巴雅爾上前一步,“你呢?”
沈藥道:“明日一早,盛國的儀仗隊就要抵達聖都了,我和王爺都必須在現場。”
巴雅爾瞭然。
多看了一眼溫重樓,憋在肚子裏的許多話已經沒功夫再說。
臨走之前,她提醒說道:“對了,明日接待盛國靖王夫婦的,是左賢王。左賢王主動請纓,說靖王遠道而來,他要替北狄盡一盡地主之誼。王兄不好拒絕,便準了。”
沈藥頷首,“我知道了。”
“至於你的僕人,也暫且留在長公主府吧。”
“好。”
此事說定,巴雅爾率領府衛先行下山。
沈藥則號令靖王府暗衛,由長庚背起謝淵,一行人也在後面下了聖女山。
山腳下有謝淵提前準備好的馬車,馬車裏放有炭盆,鋪滿柔軟毯子。
暗衛告訴沈藥:“這是王爺專程爲王妃準備的,說王妃忙完事情回去,坐馬車更舒服些。”
沈藥心中輕嘆,謝淵還是太周到了一些。
長庚將謝淵放置在馬車上,一行人朝城外而去。
溫重樓與沈藥同乘馬車。
路上,溫重樓爲謝淵簡單施針,控制毒素在體內的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