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嫂子一愣,轉頭看向言夫人,目光裏帶着幾分探究:“言家嫂子,靖王夫婦真要走了?”
不等言夫人接話,那漢子兀自又道:“靖王夫婦要離開望京的事兒,望京上下還有幾個人不知道的?雖說朝野都說,是陛下派靖王爺去北狄做使臣,可這也未免太過突然,坊間都有傳言,說是如今六皇子做了太子,陛下爲了兒子,要趕靖王走呢!”
又輕哼一聲,“想當初,這靖王爺何其風光!天底下許多人都說他能做太子呢,沒成想,半道上冒出個六皇子。”
“如今,六皇子風頭正盛,靖王是不行了的,許多人這會兒都恨不得跟他們靖王府撇清關係。”
“你這婦人也是糊塗,竟還上趕着往前湊,也不怕惹事上身。”
“再說那文繡院,一幫女人在裏面做事,管事的也是個女人,將來能有甚麼出息。那王妃一走,遲早要沒落關門!”
趙嫂子的表情劇烈地變了變,方纔那股熱絡勁兒消退了個乾淨。
剛纔還熱情洋溢地扯着言夫人的手說好話,這會兒便如同躲避瘟神似的退避三舍,好似碰她們母女一下都嫌髒了。
言歲在一旁聽得心裏頭很不服氣,捏緊了拳頭。
最後忍無可忍地擡起頭,一張小臉早已經漲得通紅,大聲反駁說道:“你胡說!王爺、王妃那麼好,陛下肯定是喜歡他們,他們要去北狄,陛下心疼想念都還來不及呢!”
“何況,我們纔不會避之不及!我們都還住在靖王府呢!王妃還說了,晚上要去跟我們說話的!”
“還有文繡院,纔不會關門!胭脂姐姐最厲害,你再這樣說,我告訴霍指揮使,叫他來打你!”
此話一出,鋪子裏幾個漢子都鬨笑起來。
那漢子見一個小丫頭片子大言不慚,當着這麼頂撞他,臉上有些掛不住。
霍指揮使他招惹不起,可還招惹不起一個小姑娘麼?
當即哂笑一聲:“說話?王妃一定是叫你們快些搬走啊。人家都要走了,還能留着你們住一輩子?”
“也不看看你們自己是甚麼身份,窮酸得很,舔着臉留在靖王府,你們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