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我是你的夫君
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一瞬，然後輕輕走了進來。
燭火被吹滅了幾盞，光線暗淡下來。
銀心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響。
是謝承睿在洗漱、換衣裳。
他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她。
過了一會兒，一陣微涼的水汽從背後貼近。
謝承睿掀開被子，躺了上來。
銀心閉着眼睛，呼吸盡量放得平穩。
可她知道自己裝得不像，因爲她自己都可以感覺到睫毛在微微發顫。
安靜的夜裏，謝承睿的聲音低低地響起來，帶着幾分促狹：“還在生氣？沒睡着？”
銀心沒吭聲。
謝承睿便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腰。
銀心渾身瞬間緊繃，卻沒有躲開。
謝承睿的掌心溫熱，隔着薄薄的寢衣，貼在她的小腹上。
他沒有動，只是那樣輕輕地貼着，像是在感受甚麼。
“銀心……”
他的聲音低緩而又溫柔，“你不高興，是因爲看見我跟別的青蘿有說有笑的？”
銀心沒有說話，呼吸略微急促了幾分。
謝承睿很輕地嘆了聲氣：“其實我很高興，從前你不會因爲這種事不高興。你對我客客氣氣的，恭恭敬敬的，像是對待一個需要應付的人。可今日，你不高興了。你不高興，是因爲你在意我了。”
銀心愣了一下。
“我原本在期待你開口，同我計較這件事，所以我並沒有着急解釋。可我等了又等，你還是一言不發。我想，或許你並不善於在這方面表達，一天兩天，一個月，甚至你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口。所以，我還是忍不住想要先說。這是我自己止不住高興，也是我捨不得你傷心。”
銀心猛地攥緊手指，用力咬下了嘴脣。
謝承睿往下說：“今日你回來的時候，我在告訴青蘿，要給你準備個驚喜。青蘿年紀小，替你開心，便忍不住笑了。”
微微一頓，又問：“你猜，我給你準備甚麼驚喜？”
銀心依舊背對着他，哽咽兩下，儘量用自然語氣回道：“若是妾身猜準，那便不再是驚喜了。”
謝承睿低低笑出聲來：“是，我高興壞了，差點把這個忘了。”
他循循善誘似的：“你先轉過來。”
銀心沉默片刻，還是順從地慢慢轉過了身，面對着他。
月光從窗欞間透進來，混着室內燭光，清明地落在銀心臉上，照出她微微泛紅的眼眶。
謝承睿凝視着她，“我就知道，你一定委屈了。對不起，銀心，我該早點兒解釋。”
銀心心口震動。
她不會想到，謝承睿能說出這樣的話。
她忽然又想起文慧王妃在假山邊說的那番話。
“夫妻之間，真心最要緊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