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王妃還記得她麼?
聽了這話,旁邊宮女試探性地擡起頭,“娘娘,奴婢前些時日,還在賢妃娘娘身邊見到她呢。”
德妃緩緩轉頭看過去,“你說甚麼?”
宮女被她的冰冷目光嚇得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聲音發抖:“回娘娘的話,是……是前兩日,奴婢去內務府領新的茶具,正好瞧見賢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去領月例銀子,身邊還跟着個眼熟的丫頭,奴婢瞧着,像是銀心……”
小心翼翼擡頭瞧一眼德妃,只見她面色鐵青,宮女忙不疊再度俯下身去,“興、興許也是奴婢看錯,也是說不準……”
德妃危險眯起眼睛,“你應當不是看錯。賢妃那賤人跟靖王沆瀣一氣,我並非不知,當初我也有所耳聞,東宮一衆宮人幕僚,已是盡數關押,獨獨拎出來一個。我原先還不知道是誰,如今……”
她擡手,抹去臉上淚水,笑得譏諷,“顧棠梨的陪嫁,景初身邊的宮女,顧棠梨和景初都不復往昔,她卻能安安穩穩跟在賢妃身邊……”
難怪東宮的事查得這麼快,謝淵能拿到那麼多證據。
想來,都是這個銀心透露出去的吧!
這個賤婢,也是因此換來了安穩的日子。
項嬤嬤看出她面色不善,思量再三,鼓起勇氣,“娘娘,老太爺的意思,如今是該暫避鋒芒,以不變應萬變……”
“他是老了,所以不敢!”
德妃緊皺眉頭,滿是不滿,“若不是他沒本事,太子怎麼可能被趕出東宮,又怎麼可能死於非命!如今他還要我也暫避鋒芒?那死的可是我的兒子!”
這話項嬤嬤一時也不知如何應對。
“銀心!”
德妃一字一頓,念出二字,“背主求榮的東西!我倒是要看看,景初已死,難不成,她還想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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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銀心正在烹茶,突然沒由來地打了個噴嚏。
她揉揉鼻子,有些稀奇。
這春末的天兒,白日裏暖融融的,難不成是夜裏凍着了?
她想了想,又覺得不像。
莫非是有人背後罵她?
她正出神,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重重訓斥。
“你又在偷懶!”
銀心無聲嘆息,卻還是站起身來,轉過身去。
“叫你在此處烹茶,你倒好,東張西望,怎麼,是不將賢妃娘娘放在心上?”
宮女秋葵滿面怒容,大步走近,裙襬都被帶得獵獵作響。
她生得高挑,面相本不算差,可這會兒眉頭擰着,嘴角撇着,倒有幾分刻薄相。
銀心低頭垂眸,“秋葵姐姐。”
她在賢妃身邊已經有些日子了。
自從沈藥託賢妃將她從東宮借出來,她便一直留在這裏。
賢妃待她極好,從不苛責,也不盤問她的過去,只當她是尋常宮女使喚。
銀心也盡心盡力,做事利落,不多話,不多事,安分守己。
這樣的日子,她從前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