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藥也在看她。
才進冷宮多久,顧棠梨的臉便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臉色蠟黃。
沈藥看着,在某個瞬間覺得似曾相識。
她認真地回憶了一番究竟在哪裏見過,忽然意識到,那是上輩子。
她在東宮被搓磨多年,照鏡子的時候,看自己也是這一副悽慘枯槁的模樣。
“你來做甚麼?”
顧棠梨冷笑一聲,嗓音沙啞刺耳,“來看我的笑話嗎?”
沈藥站在門口,看着她。
屋裏的光線很暗,只有一盞油燈,燈芯結了長長的燈花,火光一跳一跳,照得顧棠梨的臉忽明忽暗。
地上還有碎碗的瓷片,水灑了一地,一個年輕女子縮在角落裏,捂着被掐紅的脖子,驚恐地瑟瑟發抖。
沈藥並不認得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看向顧棠梨,平鋪直敘,問道:“我奇怪了很久,你究竟是因爲甚麼討厭我,思來想去,卻想不到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