揹着他與沈府往來,這還不是大錯?
謝景初惡聲惡氣:“不準恢復他的喫食!繼續餓着他!只有餓肚子,才能讓他明白,究竟誰纔是他真正的主子!”
銀心低眉順目:“是,奴婢明白了。”
退出書房,外頭春陽正烈。
俞讓站在東宮右側的石獅旁,臉色慘白,身上衣衫更是空空蕩蕩。
兩個時辰的罰站,對常人已是煎熬,對他這樣被剋扣了飲食,每日食不果腹的人來說,更是難捱的酷刑。
銀心走到他面前時,他竟一時沒有反應。
“俞讓。”她輕聲喚道。
俞讓緩緩轉過頭,眼神呆滯,過了片刻才聚焦在銀心臉上。
“殿下說,今日起你不必罰站了。”
俞讓木然地點了點頭,掙扎着朝謝景初書房的方向,緩緩拜了一禮,“奴才……多謝殿下恩典。”
銀心上前一步,“我送你回去。”
俞讓沒有力氣說話,只是艱難地邁開腳步。
路上,銀心壓低了嗓音,說道:“只是殿下還是不高興,不願意恢復你的日常喫喝份例。但這也沒關係,我的分你一些,我原本就喫不完的。先前你幫過我,如今,輪到我來幫你。”
俞讓扯起嘴角,露出一絲苦澀至極的笑。
說是笑,卻比哭還要難看。
“太子殿下啊……”
銀心目光不着痕跡地落在他身上,心中瞭然。
這世上對太子失望的人,又多了一個。
-
傍晚時分,沈府。
沈藥和謝淵剛用過晚膳,正在後院的菜圃邊散步消食。
沈藥俯下身,撐着膝蓋,仔細打量地裏的菜苗,“長得真好啊,看着就好喫。”
謝淵笑道:“到時候我做給你喫。”
沈藥偏過腦袋,“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種的菜,到時候多請些朋友來喫。”
又琢磨着,“也不知道到時候姨母在外有沒有遊玩回來,若是回來了,也可以叫姨母來嚐嚐你的手藝。”
這時,丘山快步走來,神色凝重。
走到兩人面前,拱手行禮:“王爺,王妃,事成了。”
謝淵饒有興味:“任赫?”
丘山點頭,但表情有幾許複雜:“是的……禮部侍郎任赫在迎春樓鬧事,鬧得還很大,只是……”
沈藥敏銳問起:“只是甚麼?”
丘山嘆口氣,“是事情鬧得太大,迎春樓出了人命。”
沈藥和謝淵皆是微微一愣。
沈藥從胭脂那兒得知,任赫與賀晏之間素來不和,看對方不順眼,有時碰面,總要惡語相向甚至動手大鬧。
原先賀晏在摘星樓被謝淵打了一頓,後來去了謝景初和五公主面前也捱了打,臥病在牀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