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居然會鬧出人命
東宮書房,檀香嫋嫋。
謝景初坐在書案後,手中拿着一卷《資治通鑑》,眉頭微蹙,心煩意亂,半個字也看不進去。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名身着青衣的小廝躬身進來,頭也不敢擡,恭敬行了個禮,說道:“殿下,禮部侍郎任大人託人傳話,說是在家中悶得慌,想去喝幾杯酒,特來請示殿下。”
銀心就在一旁磨墨,聽得這話,並不出聲。
手中握着墨塊,不疾不徐,在硯臺上緩緩畫圈。
謝景初不耐煩道:“外祖父交代過,如今是多事之秋。他在家不也能喝酒?別折騰這些有的沒的,老實點兒!”
小廝嚇得一哆嗦,頭埋得更低:“是,是,小人這就去回話。”
待那小廝退出書房,銀心才輕輕放下墨條,輕聲開口:“殿下小心提防,自然是最好不過。只是任大人畢竟是男子,素來慣愛飲酒作樂,這半個月來,已是聽了殿下的命令,在家中半步未出。謹慎自然是必要的,只是也該偶爾叫他鬆快些。否則,任大人心中難免不快。”
銀心又壓低嗓音:“更何況,那些暗道,殿下佈置得極好,沈府那邊,斷不可能知道。”
謝景初手指搭在書桌上,敲了敲。
也是。
他佈置的那些暗道和眼線,確實費了不少心思,自認天衣無縫。
何況,他這半個月沒見到沈藥,心裏就抓心撓肺的不舒服。
任赫也是如此,平日那麼喜歡飲酒作樂的一個人,拘束太久,只怕真的要憋出怨氣來。
外祖父那個人,甚麼都好,就是過於謹慎。
謹慎過了頭,反而會壞事。
“你說得有理。”
謝景初終於開口,轉頭示意一旁宮人,“去,把剛纔那小廝叫回來。”
宮人應聲而去。
過了片刻,銀心再度輕聲開口:“殿下,算起來,明日對俞讓的責罰便結束了吧?”
自從得知俞讓偷偷拿了沈府的藥膏回來給銀心,謝景初便動了怒。
他可是尊貴太子,揹着他,與沈府往來,這不是背叛又是甚麼?
謝景初自然是怒不可遏,責罰俞讓每日去東宮門外站足兩個時辰,更是剋扣他的喫食。
這幾日,俞讓已經消瘦蒼白許多。
謝景初冷聲,“是差不多了。只是孤還覺得不夠。”
銀心擡眼看他,“是啊,原本俞讓犯下這等背主的錯處,理應站足一個月纔是。是殿下宅心仁厚,只罰了半個月的份。不過依奴婢之見,如此也足以殺雞儆猴,叫東宮上下都長個記性了。”
這一番話,謝景初聽來頗爲受用,臉色稍霽。
思索了片刻,道:“也罷。你去吧,叫俞讓不必再罰站了。”
銀心立馬福身行禮:“殿下仁慈。只是不知在喫食上,殿下是否要恢復他原先的份例?”
謝景初原本已經有點兒心軟,正要開口應允。
銀心卻又道:“畢竟,他只是拿了沈府的藥膏,還是爲奴婢拿的,論起來,這算不上甚麼大錯。”
謝景初的臉色,陡然又陰沉了下去。
算不上甚麼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