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藥很是淡定:“你不說,我還以爲有狗在叫。”
謝淵低低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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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謝景初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宮道上,頭髮微亂,目眥欲裂,死死瞪向馬車消失的方向。
“殿下……”
銀心惶恐,輕聲開口。
謝景初轉過身,毫無徵兆地揚起手。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結結實實扇在銀心臉上。
這一下用了全力,銀心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扇得踉蹌後退。
髮髻被打散,頭髮狼狽地耷拉下來。
連臉頰都被打得破了皮,疼痛到幾乎麻木的程度。
“狗奴才!”
謝景初怒喝,“不是告訴你,不准她帶家眷?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不知道你有甚麼用!”
銀心顧不得疼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匍匐在地,“殿下息怒!是奴婢的不是!奴婢……”
“知道是你的不是,”謝景初打斷她,面無表情,“那便在這裏跪着!跪足十二個時辰!”
銀心渾身一顫。
十二個時辰?
整整一天一夜?
她跪的地方是東宮小徑,地面鋪着鵝卵石,堅硬,冰冷。
在這裏跪上一天一夜,膝蓋怕是要廢了吧?
可這是太子親口的命令,任何人不敢提出任何異議。
銀心只能伏下身去,聲音輕顫,“奴婢……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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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藥將言嶠帶回了沈府。
下了馬車,沈藥向言嶠溫和說道:“往後幾日,你便暫時住在沈府。我已經派人去將你母親一同接過來。我想着,東宮不會輕易罷手,你們在外面不安全。”
言嶠連忙深深一揖,清俊的臉上滿是感激:“多謝王妃。”
頓了頓,抿了抿有些乾裂的嘴脣,聲音低了下去,“這次……沒能考中,讓王妃失望了。”
沈藥輕輕搖頭:“不是你的原因。”
言嶠卻挺直了背脊,目光堅定:“考不上,怪不得別人。是我自己文章寫得不夠好,火候沒到。王妃不必寬慰我,明年春闈,我會再接再厲。”
沈藥眼中掠過讚賞。
不卑不亢,也不怪罪外人。
言嶠當真是個好孩子,這樣的脾性,是註定會有大出息的。
即便他是真的沒有考中,不管做別的甚麼,都一定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