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我謝景初不是非你不可
侍衛謝淵應聲而動,長臂一勾,搭在了謝景初肩頭。
“我家王妃說得對,太子有甚麼話,跟我說吧,我是侍衛。”
謝景初試圖掙扎。
可是謝淵在軍中多年,掌過帥印,挽過強弓,連數十斤重的大刀都能舞得虎虎生風。
可是謝景初卻是養尊處優,平日裏不怎麼動彈,連拉開一張緊繃些的弓弦都費勁,活動久了,腰痠背痛的難受。
二人怎麼比呢?
尤其是謝淵這一搭,看似動作隨意,實際上暗含擒拿巧勁,拇指精準抵在肩井xue上,稍一用力便是痠麻難當。
謝景初半邊身子都僵住了,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
“殿下!”
謝景初身後侍衛意圖上前。
謝淵慢條斯理,轉頭掃了他們一眼。
眼神平靜冷淡,卻彷彿裹着北境的風雪,帶了沙場上屍山血海裏浸染出的凜冽殺氣。
只一眼掃過,幾名侍衛便覺脊背生寒。
他們之中,有人戍守邊關,有人出身禁軍,無論來自哪裏,都曾經是歸靖王謝淵管的。
即便如今謝淵卸了兵權,沒了封號,可他留下的壓迫,卻深深地刻進了骨子裏。
侍衛們僵在原地,進退維谷。
謝景初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着言嶠坐上沈府的馬車,看着馬車轆轆行駛而遠。
謝淵終於鬆開手,在謝景初後背拍了拍。
謝景初一個趔趄,差點撲倒在地。
“好侄子。”
謝淵的聲音帶着一絲懶洋洋的笑意,“走了,不在你這兒喫飯。”
說罷,他轉開身,大步流星走向馬車。
近了車前,他並不用腳踏,只輕輕一躍,便穩穩坐上車轅,動作矯健,如同獵豹。
眼看馬車即將駛出東宮側門,謝景初終於從震驚屈辱中回過神來。
他猛地站直身體,胸膛劇烈起伏,盯着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眼中充血,面目猙獰。
“沈藥!我告訴你!我謝景初不是非你不可!”
馬車沒有停,繼續前行。
“天底下想嫁給我的人數不勝數,你以爲你是誰?!”
“我可是當今太子,你以爲你是誰?!”
“我是對你有點好感,但又不是非等你不可!”
“今日是我最後一次對你說這些話,今後我再回頭看你一眼,我便不是謝景初!”
說到最後,謝景初的嗓音已經徹底嘶啞破音。
馬車也已經駛出側門,轉入宮外的街道。
謝淵側耳聽了聽,轉頭對車內的沈藥笑道:“謝景初在後面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