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哭也得等。”
沈藥又被他逗得笑出聲來。
“小皇嬸。”
笑聲尚未停歇,便聽見了熟悉的男子嗓音,“甚麼事情這麼高興?”
沈藥回頭。
太子謝景初站在宮燈下,一身明黃四爪蟒袍,頭戴金冠,面如冠玉。
這會兒,目光筆直落在謝淵與沈藥交疊的手上,眼神晦暗不明。
沈藥笑容收起來一些。
謝淵悠悠提醒:“大人的事,小孩子別多問。”
這話,是端着叔叔嬸嬸的派頭,故意噁心人。
謝景初磨了一下牙,看過去:“九皇叔,你也進宮來了。”
頓了頓,“小嬸嬸進宮赴宴,帖子是孤派人遞去的。只是沒想到,小嬸嬸竟會帶閒雜人等。若是孤沒記錯,九皇叔還是戴罪之身,雖說與皇家有些血緣關係,但如今頂多是個出身好些的平民。如此重要的晚宴,九皇叔恐怕沒有資格參加吧。”
這話說得並不客氣。
話音落下,周圍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有路過的官員有意放緩腳步,偷偷側耳聆聽。
謝淵瞟他一眼,慢條斯理開口:“我是一品文慧王妃的家眷。”
他特意加重了“家眷”的說法,兩個字咬得很重。
謝景初聽得一愣。
沈藥笑着點點頭,“等你日後也有家眷,自然就能明白了。”
謝景初的臉色白了一瞬。
想到甚麼,又眯了一下眼睛,“不過,小皇嬸,你的家眷難道沒有勸阻你,不要在望京樹敵太多麼?”
最後,深深看了沈藥一眼,“小皇嬸,到時候若是走投無路了,儘管來找孤。比起某些不懂事的家眷,孤能幫你的更多。”
先前,他用字畫誘哄着謝長宥,去沈府打聽最近發生的那些事。
謝長宥回來以後告訴他,事情都是真的。
沈藥是真的把御史的兒子扔進了豬圈,也是真的讓榮家父子在沈府澆了大半天的水。
而且,都只是爲了一個出身再尋常不過的少年。
謝景初聽說時,不由得愣了一下。
爲了一個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
藥藥怕是懷上孩子之後就傻了。
即便是他堂堂太子,也不敢這樣囂張行事。
如今九皇叔被廢,他們已經沒有靖王這個名號身份撐腰了。
沈藥怎麼敢這麼做?
得罪了朝臣,到時候他們一同向父皇進諫,怕不是要把這個一品文慧王妃也給廢了!
不過,謝景初仔細想想,也期待沈藥失去誥命的那一天。
她家裏人早就死光了,九皇叔又不是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