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藥嗯了一聲,“嬤嬤,就讓侯爺他們晚些時候再過來吧。”
趙嬤嬤應聲退下,去回話了。
這邊廳中,三人繼續說笑起來。
原本沈藥打算留裴朝和薛皎月一起用膳,但二人還打算去山上薛將軍墳前祭奠,沈藥也便並未強留。
二人走後,趙嬤嬤纔有來了,臉色複雜,道:“侯爺一直在偏廳等着呢,說是不見着侯夫人,便不肯回去。”
沈藥望向薛夫人。
薛夫人冷笑:“那就讓他們過來,我看看他又有甚麼屁要放。”
不多時,賀青詞與錦娘來到廳中。
不容賀青詞開口,薛夫人冷着臉,率先問:“說吧,來做甚麼?”
不等賀青詞回答,錦娘率先盈盈一拜。
今日她一身素淨,看起來溫婉嬌柔,說話嗓音輕緩,“表嫂,這些時日,您待在靖王府不肯回去,表哥思念得很,日夜輾轉難眠,茶飯也不怎麼喫得下。”
沈藥偏過頭,定襄侯看起來,是清瘦憔悴了許多。
薛夫人冷笑:“你連他晚上睡不着都知道?”
沈藥一愣。
這……這還有這種理解啊。
錦娘卑微地垂着腦袋:“過去,表哥總要給寧寧說故事的,因爲表嫂不在,他已有好幾日不說了……我思來想去,如今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賴着表哥,惹得表嫂心煩。我……我已經想好了,我會帶着寧寧離開侯府,就我們娘倆過日子,再不叨擾表哥、表嫂。”
薛夫人面色涼薄:“別啊,你怎麼能離開侯府?你要是走了,你表哥不得傷心壞了,事後都責怪到我頭上,說我小肚雞腸,毫無容人的雅量。”
賀青詞聽得嘆了聲氣,“婉歌,你總是誤會我。這些是我和錦娘商量出的結果,錦娘是真心實意,希望你我好好的。”
聲音壓低了些,“你說話何必這樣難聽……”
薛夫人看向他,忽然問:“這還不是最難聽的,你知道甚麼纔是最難聽的嗎?”
她端坐在那兒,神色有些冷淡,卻很從容,一字一頓,說道:“賀青詞,我決定跟你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