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藥心中驀地一燙。
她和謝淵的孩子……會是怎樣?
這個念頭讓她心尖發顫。
兩人又在牀上躺了一會兒,這才喚人進來伺候起身。
用罷午膳,沈藥窩在窗下的軟榻裏,繼續看她的書。
謝淵則坐着輪椅,由丘山推着去找段浪施針。
段浪一大早就到了,等了好些個時辰,俊美到雌雄莫辨的臉蛋,此刻難免面色不虞,漂亮的桃花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整個人透着一股憔悴。
一見謝淵進來,便冷冷丟出一句:“王爺,就算是新婚燕爾,蜜裏調油,也該懂得節制吧?”
謝淵從容淡定,瞥了他一眼,道:“這話,你最好別當着我家王妃的面說。她臉皮薄,聽了會不好意思。”
段浪:……
謝淵懶洋洋的:“你要是羨慕,不如幫你也介紹一個?”
段浪臉色更黑,沒好氣地揮手驅趕:“滾滾滾!”
沉這張臉,示意謝淵伸手。
手指搭上對方手腕脈搏,凝神細察。
然而,指尖傳來的脈象卻讓他微微一怔,面上掠過一絲難以置信。
謝淵敏銳地捕捉到他神色的變化,擡眸問道:“又不好了?”
段浪蹙緊眉頭,反覆感受着指下的搏動,搖頭道:“不是不好。是……太好了。”
謝淵挑眉:“太好?”
段浪收回手,用一種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謝淵,語氣帶着十足的疑惑:“你昨夜和今早,做了甚麼?脈象顯示,你氣血運行之順暢,元氣恢復之迅捷,竟比昨日好了不止一籌。這不是昨日施針的效果所能達到的。”
謝淵聞言,也愣了一下。
但他甚麼也沒做,除了沈藥。
謝淵略一沉吟,擡眼看向段浪:“段浪,你知道麼。”
段浪還在糾結脈象的變化,下意識接話:“甚麼?”
謝淵垂下眼眸,視線落在自己的雙腿上,低聲說道:“我的王妃,真的是我的……靈丹妙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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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宅。
暮色漸合,庭院內的光線昏暗下來。
程宿處理完公務,依照慣例,找去柳盈袖的院子,不料,被丫鬟冷着臉攔在了外面。
“小姐身子不適,已經歇下了,今日誰也不見。”
丫鬟語氣生硬。
程宿心下明瞭,柳盈袖這是在與他鬧脾氣。
因爲今早,他多看了靖王妃兩眼,後來從東宮出來,他又試探着問是否要回去小陽山。
他碰了一鼻子灰,獨自回房。
可是渾身火氣,卻實在無處宣泄。
他試圖靠自行紓解,然而無論怎樣努力,都覺得很不暢快,那份空虛感反而愈發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