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們也可以選擇放棄在三生石上寫名字,離開江山社稷圖。”
“如何選擇,看你們自己。”
剛剛通過的石樁下方,河內的怨魂,如潮水般湧來。
哪吒和姜齊背對着背,哪吒的三昧真火祭出:“甚麼狗屁心頭血祭劍,老子要把那臺子和劍給弄碎!”
姜齊隨手掐訣:“那就這麼幹!”
混天綾在姜齊身上展開,護住姜齊。哪吒甩出火尖槍,三昧真火順着火尖槍向石臺燒過去,哪吒手腕翻轉,火尖槍化作漫天密集的槍影,重重砸向石臺。
每一下,都帶着焚山煮海的威勢,頓時石臺上,火星四濺。
那石臺本來堅硬如鐵,可在帶着神力的擊中和神火的灼燒之下,表面迅速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哪吒每每擊中一次石臺,從河邊跑過來的怨魂就尖叫一次,彷彿在遭受着難以言說的苦痛。
姜齊忽然明白了。
“哪吒,這次的規則,一定是假的!”
“上一次因爲沒有聽他的話,所以我們才越來越難受。所以來到這裏,再聽他說的話,我們一定會覺得,他是對的!”
“其實,他說錯了!”
哪吒一聽,目光更加堅定,更加用力,金石相擊,聲音迴盪在人的耳邊。
本來石臺的表面浮現出裂痕,在一次又一次的轟擊下,裂痕越來越深、越來越密,裂痕中開始透出隱隱的黑氣,怨魂開始瘋狂扭動,不顧一切地向兩個人衝過來。
姜齊雙手掐訣,黑氣一靠近姜齊,就扭曲嚎叫地湮滅在半空中。
哪吒順着最深的裂痕,一下又一下地砸進去。他把全部的法力都灌注在火尖槍上,頓時槍身暴漲數尺、烈焰沖天。最後一下,哪吒猛地用力,這一擊勢如千鈞,伴隨着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石臺瞬間崩裂,碎石飛濺。
石臺中央的劍忽然劇烈震顫,劍身不停晃動,發出嗡鳴。
石臺中的怨魂、從河邊來的怨魂,不顧一切,衝向二人,打算做最後一搏——哪吒憑着一股意氣直直地衝上石臺,拔出那劍,向着怨魂與黑氣的方向一揮。
雲消霧散,天光乍泄。
第二關,破。
“啪、啪、啪!”畫卷外的石仙揮掌:“居然能夠看出來,我最後說的規則是假的,真是厲害。”
“多少人都在第二劫之後,覺得我說的就是對得,然後在那裏爭執,誰去祭劍,誰去守臺,沒想到這兩個人卻直接就要去砍那石臺,我的話一點兒都不聽啊!”
“是該讚歎他們運氣好呢,還是感嘆他們太敏銳了!”
“真是有意思。”
“不過,相愛容易相守難,多少人卡在了最後一關。”石仙搖搖頭,“也不知道這次,這兩個人會怎麼樣?”
……
雲開日出,天朗氣清。
姜齊和哪吒來到了新的地方。
姜齊已經做好準備,這次又有甚麼東西會過來呢?也許是另一座石臺,另一柄劍,另一羣怨魂。
哪吒站在姜齊面前,護着姜齊。
但是這次,甚麼也沒有。
沒有冰冷的石座,也沒有扭曲的怨魂。他們只是在一座小院子裏,院子裏有棵棗樹,樹下襬着石桌和石凳,是一座小木屋,院牆是用籬笆紮成的。
平靜、安逸、祥和,充滿了煙火氣。
姜齊覺得,似乎自己的修爲,又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