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姜齊和哪吒
姜齊只覺得天地倒轉，土腥氣撲面。再睜眼，人已經在院裏了。
姜齊沒想到這小破孩兒還會來這麼一招，她正要大聲呵斥，可沒想到哪吒用那紅綢緞一卷，她的嘴就被裹上了。
“噓！”哪吒小聲說，“別說話！”
那紅布裹得又厚又緊，姜齊覺得她要喘不上氣了。她眨眨眼點點頭。那紅布就鬆開她了。
“你也太霸道了！”姜齊小聲控訴他，“我不答應你你就直接把我擄走了！”
“可你一直想糊弄我！”哪吒理直氣壯。
好吧，被這個小孩兒看穿了。姜齊悻悻地想。
哪吒抓着姜齊的手，穿過臥室，來到他平常放兵器和小玩意的房間。
“這裏以後我不讓別人來，白天你就躲在這裏好不好？”哪吒問着話，眼神裏卻透露出毋庸置疑的神情。
他眼睛發亮，忍不住把自己的好東西拿出來給姜齊看：“這是我的地方，這個是我師父給的避水珠、這是我師傅給我的青鳥羽毛……”他還是怕姜齊生氣，“這些我都給你，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都聽您的，小祖宗。”姜齊打也打不過他，犟也犟不過他，只好認命。
“那，一言爲定！”哪吒認真。
如今已是辰時，有侍兒在外面小聲地詢問：“三公子，您起了嗎？”
哪吒耳聰目明，忙回到：“這就來！”
姜齊拉拉哪吒的衣角：“我餓了，記得給我拿飯喫！”
哪吒點點頭。
不一會兒，哪吒舉了一個托盤來，裏面擺着稻米飯、肉羹、拌菜！
姜齊一邊喫一邊直呼過癮，這飯可比冷慄餅好喫多了。她如今可是真心實意地在這裏待着了！
哪吒好笑得瞧姜齊喫飯：“我跟廚房說，我最近容易餓。我的飯，每天除了跟母親喫的一份，另外一份都送到臥室來。”
姜齊心裏好笑，哪吒還真是天真，他這樣子跟下面的人說，家裏大人很快就會知道他做甚麼事了。不過姜齊壞心眼，只是點點頭。
果然，都不用第二天，殷夫人就知道哪吒在房間裏藏了個人。
李靖如今出門平亂，大兒子和二兒子都在外拜師學藝，李府裏現在只有殷夫人和哪吒兩個主子。
哪吒喫過晚飯，神色匆忙，稟告母親：“母親，兒喫好了。”
“好。”殷夫人面色平靜，好似甚麼都不知道。
哪吒退下。過了一會兒，殷夫人帶着貼身侍兒，去哪吒的院子“探望”。
她輕手輕腳，打開哪吒的房門，不料哪吒正坐在席上，手裏拿着一本書裝模作樣。
“母親來了。”哪吒執禮。
“嗯，我兒，今日如此好學。”殷夫人嘴上說着，腳卻不停，直直地往偏室走去。
哪吒正暗想如何將母親支開，誰知道知兒莫若母，哪吒還沒來得及編好甚麼話，殷夫人已經打開了偏室的門！看到了姜齊。
“你是？”
姜齊早已料到會有這麼一遭，從容起身，執禮：“夫人。”
哪吒從席上一下子跑過來，擋在姜齊身前，脫口而出：“母親，不要趕她走！這不關她的事！”
殷夫人好笑地搖搖頭：“不行。”
“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