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你這遴選王夫的盛舉,讓人入京置宅變得困難叢叢。如今是有錢都買不到京都的宅子。”
雲簪的眸光輕斜,那張世郎已經下場,換了人上來。她拿過兩份花名冊,遞給清雅:“你指得可是這些人?”
清雅看了看名冊,輕笑道:“臣不懂陛下的意思。”
雲簪直接把兩份花名冊給了雅風:“遞給寧欒,嚴查。”雅風走後,她側頭又與清雅攀談,“聽說禮部名單上原本有公子卿的名字。”
“是。”清雅想起來爲公子卿請太醫看手傷,“他已經來了。”
雲簪訝異道:“他如今是留仙鎮縣令,外派官員私自離職可是要受罰的。”
“他不是自願前來。本來臣有書信請他,但他不來,我便作罷。不知是何人起了歹心,抓了他來,還讓他一路受了許多磨難。”
“竟有此事?查到是何人所爲?”
“臣已命人去查。不過,公子卿的意思:算了。或許,他猜到是何人,又不想大動干戈。”
雲簪:“他倒是好性子,你是他家主,有些虧喫不得。”
“有陛下這句話,臣就安心了。”
雲簪輕嗤着笑了聲,原來是禮尚往來之舉。有人以二十人待選名額換取好處,被清雅提出來,引導雲簪去查。又順勢聊到受了委屈的公子卿,再替他找回公道,而那脅迫公子卿的幕後之人或有些來頭,不好動作,纔有此舉交換之意。
清雅比東方川會來事。
兩人談話過去,水閣對面已經過了十人,而這十人裏只有一人拿到張花箋。
李江海有點急了,來到孫公旁邊耳語兩句。
孫公擺手道:“不急,後面還有十人。”
第十一人上場得是鍾二。
他不走尋常路,着一襲花衣裳來到雲簪面前,手提兩隻盒子:“陛下,我要表演得是——鬥蛐蛐。”
兩側家眷紛紛嬉笑出聲,聽到前排的長輩輕咳才安靜。
雲簪招了下手,鍾二提着盒子近前,展示盒子裏的玩物。她本不當回事,看了盒子裏拇指大的兩隻蟋蟀,驚訝道:“哪裏搞來這麼大的貨?”
鍾二嘻嘻一笑:“我可是入了山,在山上守了好幾夜,你看我的臉、脖子,被蚊子叮得呀……”
孫公實在聽不下去,重重咳了聲:“陛下!”
雲簪壓住笑,示意道:“這樣吧,你在旁邊表演鬥蛐蛐,對面水閣下一位繼續。”此聲一出,宮廷樂聲比孫公的聲音還要先響起。
第十二位公子氣呼呼上了場,本來表演琴意,可聽說公子卿來了,乾脆改爲作畫,畫得便是女帝與公卿大臣一起圍着個醜八怪看鬥蛐蛐的畫面。
他在水閣岸邊細心觀察,聆聽鍾二緊張的吆喝叫聲,再及宮樂配合的激昂樂聲,一鼓作氣完成這副“滑稽可笑”的大作。
“哎呀,陛下,不才,鍾二小勝一籌。”鍾二嘻嘻哈哈大笑。
雲簪選得蛐蛐鬥輸了,也不惱:“行了,下去吧。”
鍾二“哎”了聲:“陛下,我可是費了好大勁,而且上次……”不等他把話說完,人就被亂雪給拖走了。
雲簪看鐵三鼎遞來得勝那隻“大將軍”,緩慢道:“孫公,如今大慶國泰民安,實可以讓百姓過得輕鬆些。你覺得這蟈蟈的遊戲如何?”
“……”孫公憋半天,沒支吾出個字。大概是想不到雲簪會在這樣的場合提這樣奇葩的要求。
作畫的公子來到場內,遞上完成的畫作:“陛下,不妨先看看臣子得這副帝戲蟈蟈圖!哦,不——是蟈蟈戲帝圖。”
不等雲簪出聲,晟玄元趕緊撩袍上前來跪:“陛下,親侄無狀,恕臣帶他下去管教。”
雲簪示意雅風拿來畫。燈火下,畫面上的景物、官員惟妙惟肖,便是被圍在中間的蟈蟈都有幾分神氣活現的模樣。
“晟公,快起了看,令侄的畫技很不錯啊。”
晟玄元眨眨眼,聽話得起身湊到畫作前,竟是比以前在家裏畫得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