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藥兒看向殺來的軒轅槍,笑得意外溫和:“殺了我,小仙會恨你吧。畢竟,她愛我,會給我身份進宮。”
軒轅槍就這樣錯身而過,擦過祁藥兒的脖頸。楚天機也順勢從狼背側面落回地面,握緊槍桿的他感受到一種凌駕至上的屈辱。
他僵直立在那,靜靜地看着雪狼王帶摩爾王子縱身離營。而隨雪狼王的舉動,衆多狼騎也跟隨而去,越過鐵蒺柵欄、水渠壕溝,向來時的雪草城奔去。
飛魚詫異地跑過來:“公爺,這……甚麼情況?”
“他不會回來了。”楚天機顫抖着握着軒轅槍,狠狠地一插,槍身沒入泥土。
清雅正指揮重整隊伍,見着狼騎隨雪狼王奔赴而去,也是一陣莫名:“這……狼騎反水了?”她也管不了雪狼王,吩咐大軍重整,重建柵欄。
副將低聲問:“這柵欄根本阻攔不了雪狼王。”
而就在此時,亂雪奔了回來:“陛下旨意,狼騎決不能去天闕山,必須全部死在雪草城。清雅將軍、楚國公,陛下命你二人帶兵追擊狼騎,絕不留活口。”
清雅微微擰眉:“喏。”
她轉身就尋楚天機,“楚國公,帶人追擊狼騎,務必屠殺殆盡。”
楚天機啞然,聽着飛魚喊公爺,默默拔出軒轅槍。
“上馬,追擊狼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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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簪在寒雪關的城樓上眺望西六府整片溼地平原,經母皇的政策、都護府的治理,這片廣闊的土地已經呈現了從前書上描繪的繁榮,甚至是魚米之鄉。
而她要做的事,決不能讓母皇、父親,大慶數萬將士的血白流,必須將狼騎殺盡,更不能讓它們衝破天闕山關隘,逃向北原。
一旦北原的摩爾人再度興起,他們還是會循着前人的腳步再度侵犯大周。
說她狹隘、毫無人性也罷,她是絕不可能放狼騎、甚至祁藥兒返回北原。
這一戰持續得時間並不長。雲簪聽着一封封戰報,靜靜守在案前,一直在等一個消息。
“報,雪狼王帶領狼騎攻入雪草城。周鷹大軍聚城不出。”
“報,雪狼王躍入城內,城內火光沖天,慘叫聲不絕。護國軍在城外磨殺狼騎,清雅將軍嚴令大軍此時入城。”
“報,狼騎暴亂,互相撕咬,死傷無數。大軍勝利在望。”
“報,雪狼王帶摩爾王子從北城突圍,向天闕山去了。已發現周鷹屍體,尚在尋找蔓草府君的下落。”
“報,天闕山守關將士來報,柵欄關外聚集許多摩爾人。”
“報,天闕山守關將士以風弩射殺雪狼王,攔下它衝關舉動。”
雲簪聽此消息,喜怒不明。
她不希望祁藥兒衝去天闕山,正是知道,除東都、寒雪關有風弩外,天闕山更有三架風弩,而且關隘內外岩石鋪道,可以最大限度的發揮風弩的攻擊力。而這種配置,防得就是狼騎有朝一日捲土重來。
此前,她早已令奔喪的軒轅青虞通知天闕山關口,嚴防狼騎衝關,防得也是這一刻。
一再告誡祁藥兒,想要活,就決不能離開大慶。終究,他選擇了流淌身體裏的血脈傳承。
“報,清雅將軍來報,雪草城裏留下的狼騎盡數死於疫病,連人都會感染的毒。”
“報,南蜀毒王寨阿姆——毒王菇菇拿出驅蟲治療疫病的良藥,救下衆多將士。”
……
雲簪等到最後一封戰報——
“陛下,祁藥兒死在天闕山關口。萬箭穿身、屍骨無存。雪狼王亦死在柵欄鐵刺之下,沒有踏出天闕山關隘。”
雲簪深深地閉上眼睛,長出口氣:“朕知道了。通知都護府——軒轅青虞,他該扶靈去千秋山。準備一下,回千秋山。”
亂雪和雅風紛紛領命,通知北宮焰準備啓程回千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