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信者跪地道:“陛下,好多狼,穿着鎧甲和鐵蹄,見人就衝,我們的鐵蒺攔下它們,但它們力量極大,直接撞毀柵欄。”
李柳絮厲聲問:“怎麼有這麼多?黍離姑娘不是說追在她後面才三匹狼嗎?”
報信者吞嚥後大膽道:“不是三匹,是三百多匹。”
這個數量讓在場人都大喫一驚,除了雲簪。
李江海忽然道:“三百多匹,穿過小山關入都還是走的英雄道?”
李柳絮見報信者張口無聲,氣道:“作何吞吞吐吐,問你話呢。”
“小山關。英雄道那邊聽陛下旨意,早派人守着了,一直沒有動靜。”
江城子都忍不住發話:“江天浪可是領兵在外,即使元帥出事,他可還好好的呀。”
堂內一時沉默,氣氛壓抑且惶恐。
不同雲簪的年輕,他們都是見過、聽過、甚至參與過西六府戰役的上一輩,記憶裏還殘留着狼騎的兇猛。
雲簪環顧沉默的衆人,既不驚訝,也不畏懼。她見過史蕪的信後,就料到會有這一天。派出江天浪,是以江天浪爲餌,爲狼騎做引路人。她要在小山關和江北水師營這間的山地夾擊狼騎。
只是,謀士想法究竟是紙上談兵,實際戰場上瞬息萬變。她是想不到小山關這樣容易就被破了,爲了防止小山關出問題,在英雄道那邊也安排五千人馬設柵鎮守,可遠近呼應,或者截斷狼騎西逃意圖。
顯然,兩邊都沒派上用場!
她緩緩道:“孫公,非常時期非常辦法。煩請你——”
鐵三鼎又進來道:“陛下,西行宮,青虞公子、東方公子、公子卿、李尚書家兩位公子求見,押着江遠山公子,說是有要事稟報聖上。”
李柳絮蹙眉要動,被兒子李江海拉了一把。
雲簪朝孫衍幾道:“孫公,非常時期請你多擔待,安撫城中之人就拜託你。副統領衡山聽命,巡防駐守各處城門安穩,以守爲主,護孫公平安。”
孫衍幾、衡山領命,先行而去。
雲簪又讓李柳絮、江城子一起清點城中物資,逐戶逐地安排妥當。
待她能把想到的地方都安頓,又問了李江海可還有疏漏的地方,得了沒有的回覆,才召見這些公子。
幾大公子匯聚一堂,初見雲簪坐在案首,或眼前一亮或肅容正色或仰慕凝望,反應各不相同,尤其跪着的江遠山更是不服氣地重重哼了聲。
雲簪不解道:“你們這是何意?”目光落在李黎明處,驚得旁聽的李江海垂了頭。
不及李黎明說話,東方陶醉先開口:“陛下,事情是這樣……”
“你閉嘴!”雲簪煩他沒眼力勁,直言道,“李黎明,你來說。”
李黎明並不膽怯,行禮道:“回陛下,今日,城中生亂,波及到了西行宮。學生擔心幾位大哥,帶家弟前去館內看望。”
雲簪耐着性子聽他一點點從頭講到尾,話語平鋪直敘,一如李家人的性子。
“你的意思是——江遠山攛掇幽蘭偲出宮,被公子卿發現後阻止。江遠山要殺公子卿,又被路過的青虞公子看到後攔下。
幽蘭偲見事情敗露,直接告發江遠山:‘江遠山要出南城。’
你們覺得他是去爲狼騎開城門?”
幽蘭偲擺手:“陛下,不是這樣。臣侍沒答應江遠山!給狼騎開門是……他親口所說。”
“呸,不是你誘我說出目的!不對,我沒這個意思,是……”話到嘴邊及時住口,江遠山轉言道,“你還親口說,不願給陛下做侍君。你答應和我一起離開西行宮。你根本就不想做女帝侍君。
在場諸人,除公子卿,有誰是真正想做女帝侍君?”
東方陶醉不甘示弱道:“我——”
公子卿熱切地看向雲簪,端方行禮。
青虞摸了摸鼻子,撇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