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只爲見你
楚天機趕到水師營外十里, 正見將士在搬運鐵蒺柵欄,吁了聲,勒停馬, 高喝:“何人在此地掌軍?”
關庭仰身看他,壯漢落了淚:“國公爺——!”
他急奔過來, 不及行禮被下馬的楚天機擡住雙臂, “國公爺, 元帥和楚督軍不在營地, 江尚書掌了水師大權。昨日酉時左右,狼騎夜襲營地, 在營裏亂衝亂咬, 天沒亮又直奔東都去了。”
楚天機腦袋裏嗡了一聲:“江天浪何在?”
“他重整軍備, 帶將士追擊狼騎, 已出發半日。”關庭追在他後面,“我和幾名副將是督軍親信,願追隨大元帥,皆被他以各種理由留下。”
他尋了馬, 追上楚天機,一起奔向營地。
江北大營人去帳空,泥地上亂亂紛紛, 全是雜亂的腳印,現場一片狼藉。
留守將士正在整理戰友屍骸,亦或照顧受傷士兵。他們看到楚天機過來,紛紛起身注目。
“國公爺……”
“公爺——”
楚天機雖沒正式掌軍, 但在水師營訓過一陣, 與將士們結下情誼。
而且, 大家都知道大元帥的接符人是楚國公, 是以見他到來,瞬間有了主心骨。
楚天機朝衆人點頭,查看傷員傷勢,有些是被狼爪所傷,有些是被同伴劃傷……如此看來,大家都沒做好被狼襲的準備。
關庭在旁道:“江尚書帶人走後,我查看狼騎上岸蹤跡,應是涉水渡江過來。先前,元帥只讓我們在下山官道、各地出入口設柵,不成想……”
楚天機聽着他的話,走了一圈,到了擺放累累骸骨處,越發靜默無言。
關庭猶在急切道:“狼騎涉江上岸,根本沒有翻山過壩。它們走了臥秋渡口。當時,大家都在擔心元帥去向,派了傳信通知楚督軍。
狼騎在大家開飯時撲進營,殺了他們個措手不及。我因領兵在外,與些兄弟躲過此難,與傳信碰頭後回援大帳,營內已……血流成河。”
楚天機看向營口懸蕩的繩索,七零八落人骨殘骸,胸口狠狠壓口氣:“江天浪帶走多少人?”
“三萬餘衆。”關庭看他注視方向,聽到大批人馬趕來的聲響。
楚真一正帶二千騎狂奔入營。他飛跳下馬,看到營裏的慘烈景象,“啊”得大吼一聲:“關庭,這是怎麼回事”
“督軍,屬下無能,沒有守住江面關口,讓狼騎入了營。”
楚真一拎起他的衣襟又狠狠放開:“你他爹的不知道狼會浮水啊?”狠吸口氣朝楚天機走去,“公爺,定是江天浪這廝,他私通外敵,又把水師將士帶走,目標定是東都。”
“他們先後差一個時辰,江天浪是想要留下他尚書的遮羞布。”楚天機繞過幾人,扯繮上馬,鞭馬道,“還能動的,尋了馬隨我北上。”
楚真一二話不說上馬,關庭隨後,鐵心涼都不用下馬,帶餘下將士奔赴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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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都郊外與海寧府間有一座小關,名喚小山關。關口不大,在周朝歷史上也發生過幾次戰役。
江天浪的令牌爲狼騎敲開小山關門戶,狼騎長驅直入,殺了小山關一個措手不及。
江天浪隨後帶兵趕到,三萬水師在他號召下與狼騎又鬥殺一番。虛虛實實,狼騎去了不少皮毛,而水師更是死傷慘重。
伊蘭海假作不敵,帶狼騎和北宮焰等人質棄關北上。
祁藥兒依舊穿着那襲布褂、揹着藥箱留下來幫傷員包紮,一直到江天浪找上門。兩人在小山關城頭正式碰面。
城關上,江天浪看着他這身大慶普通大夫的衣袍,板正的臉上露出淡笑:“王子殿下,你還真把自己當大慶人。”
祁藥兒提了提肩上的藥帶,轉望關口下互相救助的水師營士兵:“江尚書不也憂君憂民,盡職做好兵部尚書的權責。”
江天浪輕嗤哼笑,大喇喇道:“本尚書還是大慶的官,自然要做好應盡之事。接下來的路,王子殿下就自己走了。
如你所說,我做了這麼多年臣子,與同僚尚有些情誼,不能看着她們死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