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簪握了握拳,仰面看她:“你待如何?”
“陛下不是有隱衛營。雖說清儒叛亂之後,隱衛營大不如從前,但裏面還有很多南蜀人,而他們皆是刺客。”
雲簪握筆的手微微發抖:“你想讓南蜀人殺南蜀人?”
“他們已經不是南蜀人了。他們是軒轅氏隱衛。”
雲簪內心掙扎,口上亦道:“毒王柏山已經退役,楚讓又被調爲宮中侍衛,餘下部衆各司其職,不足以擔任隱衛統領。”
“從前隱衛營是刑部尚書清儒兼任,如今刑部有誰可以接任隱衛營統領一職?
沒有統領,無人聽令,更別說殺南蜀四寨……他們的同胞。”
東方川伸了手,想摸雲簪的腦袋,半路收回來摸下顎,只給個笑而不語。
雲簪蹙眉,緩緩道:“接任隱衛營者必是朕之心腹。不如……”
“哎!”東方川趕緊擺手,“臣分身乏術。江北水師營的虎符還在臣這,西六府那邊的動向也要關注着。你又讓我下江南,我已定下明日啓程,真是分身乏術,忙不過來。”
雲簪看她急得“你我”都出來,憤然起身,叉腰近前:“那你說說,誰合適?”
“陛下明知故問。信裏也說了,遣人接應,他馬上就來東都了。”
東方川往後退了退,言笑晏晏,“正所謂先禮後兵,陛下先派使臣出使南蜀,任命五毒府君選定的——莫蘭蘭爲府君。
楚真一領兵隨後震懾衆人。
四寨若不服,也會僵持上一段時間。這期間,他可以接下隱衛營,爲陛下開鋒第一刃。”
雲簪一直以來的打算就是拿楚天機做刀做刃,等這一天終於到來,又覺得甚是殘忍。
“陛下,爲皇者,若不夠強,何談私請?”
雲簪背對她,深吸口氣:“按元帥之意辦。稷姜,啓詔。”
稷姜行禮,上前按雲簪口述書寫詔書。
東方川拿到詔書,向雲簪行禮:“明日,臣就不早朝,連夜帶聖旨下江南,調楚真一奔赴南蜀。”
雲簪頷首:“明日早朝,朕會遣禮部出人出使南蜀,與楚真一在南蜀道匯合。”
國事議定。
東方川嚴肅的臉忽而拉扯個大大的笑容,滿目欣然地看着她。
雲簪壓下難受,隨她微笑,睨着:“母皇說得極對,川姐姐就是個潑皮。”
“哈哈哈……陛下過譽。”東方川大笑着行禮,又緩緩道,“臣許久未曾離開東都。陛下獨自在京,萬望保重聖體。”
雲簪忍不住抱了抱她。
兩人鬆開後,東方川再此行禮告退。
宮道上,東方川思索着:兵部、刑部一直沒有收到清大胖、寧欒的信,江南那邊怕是出大問題!
這一去,竟有種凶多吉少的預感。
一整晚,雲簪輾轉難眠,甚至想到不利用楚天機就能達成南蜀穩定的想法。
凌晨時分,她招來楚讓,將國師行如處拿來的令牌給他:“回一趟隱衛營,告訴他們,誰能殺了南青蛇骨,誰就是下一任隱衛統領。”
楚讓握緊令牌,肅容堅定:“屬下……也想參與!”
雲簪看着他,頷首道:“準。”
楚讓離開前,本想把東方川謀反的事告知,摸到懷裏的令牌,覺得不如再等等。待有實力,他說的話,陛下自然會信。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