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甚麼春情,分明是隻小老虎,差點就被咬了,幸好朕跑得快。
“小孩?”今宵玩味一笑,分明是個初出茅廬的羞澀姑娘。他又喚,“昭大人,走後門吧!”
雲簪料想這聰明人不敢在東方川眼皮底下搞事,依他指的路出了青霄樓。
她回頭道謝,院門吧嗒一聲關上,彷彿迫不及待送瘟神!
雲簪:“!”
她與夜下燈籠面面相覷,回身時險些被兩道身影驚嚇,正是楚讓和亂雪。
“呼——你們倆怎麼不出點聲?”
亂雪眨了眨眼,跟楚讓一同行禮認錯。
他們以爲陛下要回院裏去繼續,就不出聲打擾。
雲簪不管兩人的眼神:“你們誰帶路,朕去楚國公府。”
*
穿梭於東都夜市,雲簪東摸摸、西瞧瞧,亂雪幾次掏錢,都被她攔下。
亂雪不解:“主子爲何不買?”
雲簪:“我甚麼都不缺,用不着買這些。你若有看中甚麼就買,也給黍離帶一份。”
“主子對師父真好。”亂雪乖巧搖頭:“主子不買,婢子也不買。咱們給師父買吧。”
雲簪忍俊不禁,黍離收了個好弟子。
當即買兩支亂雪多看幾眼的花苞簪子贈她。
“這顏色襯你,另一支給黍離。雖不及宮裏樣式,出門在外戴着圖個新鮮。”
“謝陛……下,主子!”亂雪感激喊道。
雲簪嫣然一笑,夜風拂去她的酒氣,順着喧囂聲想到嘰嘰喳喳的飛魚。
她賣給飛魚蒲扇時,飛魚拿起兩把扇子,眼盯扇子,口裏卻喚“陛……下”,任誰聽來看去都似“比……下”。
拈起攤上黃玉質地的腰環扣,配在楚讓腰間:“他的腰比你的細,此扣略大了些。不過這色澤不錯。
楚讓,這枚腰釦送你,很配你腰間的皮革色澤。”
楚讓接過雲簪遞來的黃玉釦環,眼睛微澀:“主子送給……屬下配不上它。”
“贈你就拿着。你現在是禁軍一品侍衛,世間哪有你配不上的東西。”雲簪塞入他手中,拈起一旁紅色略小的環扣,這個大小合適,適合楚天機的窄腰髖骨。
“包起來。亂雪,付錢。”
她拿着東西,頭也不回道:“國公府在朱雀大街後面,這是西城,怎麼繞過去最快?”
楚讓捏着黃玉扣,嚥下滯澀:“陛下,請走這邊。”
*
楚國公府大門緊閉,門前燈籠未亮。
亂雪叩門許久,都無人應答。
雲簪驀然明白:楚天機在東都陸陸續續住過三年,最後一次離京時,根本未曾打算再回來。說不定這國公府根本沒留人。
楚讓察覺雲簪心情轉變,提議道:“陛下若要進去,可走西跨小門。國公府應該會留一名管事。”
雲簪想起楚讓是楚氏的遠方旁支。
猶記得她初次見楚讓時提起楚天機,楚讓神情並不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