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如揚眉:“紫燕樂團臺柱名喚琅嬛,天機的舞師。她是雪草城郡守蔓草姊妹的女兒,蔓草命琅嬛與都護府聯姻。”
雲簪輕嗤:“可都護長子清朗死了。”
“聯姻失敗。”
女子恣意好玩、男子有野心,沒法正正當當走在一起,反惹都護日冕厭煩。
尤其琅嬛,對都護日冕有意思!一女二夫,琅嬛有野心實力,也要看她玩弄的男子願不願意買她的賬。
都護日冕不願,寧可殺兒向朝廷表忠心,也不想身敗名裂,引西六府啓戰。
行如:“都護府與雪草城已經勢同水火。清朗已死,青虞爲質,日冕動氣傷身,恐是……大限將至。”
雲簪愕然,一直聽說日冕是奇人,沒想到也有病弱之時。
“都護若死,西北必亂。”
“不錯。是以,在離開西六府前,以飛信通知朝廷,對西北加強戒備。”行如執起奶盞,一口喝盡。
雲簪擔心西北局勢,想起早年間望圖袁湘接管西六府,恐怕時間上來不及。她起身準備回宮,尋東方川商議。
行如詫異:“陛下這就要走,沒有其它疑問?”
雲簪覺得事情已經很清楚。
行如:“既然陛下沒有疑問,臣有一事請教陛下:陛下明知東皇墓乃是掩人耳目,清儒死在學海,爲何同意刑部重啓清儒案?”
雲簪只得坐回去:“清儒確實該死!但我要借清儒翻案之事,重整刑部,並重建隱衛營。”
行如發現雲簪一點不好奇當年的事,想來她抽絲剝繭,已經知曉不少。
“聽說,陛下今日還收了吏部的摺子,上面寫滿官吏瀆職之事。”
“不錯。”
行如:“陛下也罰臣的俸祿吧。
當年太上皇想讓陛下出宮,假作沉船案,卻未料到遭人佈局利用,炸了臥秋山水壩,致洛川江大水,淹了兩岸三府,百姓流離失所,更有落草爲寇。
當夜,陛下出宮,臣在刑部尚書清儒府上,請他開城門放陛下離京。
不成想,臣前腳出城,清儒後腳跟上,竟將假戲做成真。
以上,臣失察之過。”
雲簪早猜到這茬,清儒前往洛川江,想拿住母皇、父親。與清儒合作的白蓮教伊蘭仇、祁庚等人就守株待兔,想活捉她……至於祁藥兒這出,有待證實。
“錯不在你!”
行如:“太上皇原本設想,陛下在外逍遙數月,權作成年之禮。未料到隱衛營滲入白蓮教徒,清儒及直隸部下背叛太上皇。”
“洛川江大水是白蓮教伊蘭仇所爲。太上皇墜江,東暹王跳江相救,因洛川江上游決堤,水浪巨大,東暹王力有不逮,險些溺亡。”
雲簪聽聞這番話心尖微澀,可惜沒在綠風郡正式見母皇、父親一面。
行如走向窗口,眺望宮城連綿:“臣得知事情有異,趕往洛川江,終究慢了清儒一步。他已尋到落水的太上皇與東暹王,又將二人囚於學海府。”
雲簪不敢想母皇與父親當時經歷,更覺得重啓清儒一案屬實正確。她就是要清儒身敗名裂,遺臭萬年!
行如感慨:“那真是段灼心日子。好好一盤佈局被自己人攪亂。陛下和太上皇雙雙出事,臣顧此失彼,遂遣人送信給五毒府君請她相助。
她命楚天機出南蜀尋陛下。
臣則前往洛川江下游尋找太上皇。尋到時,東暹王傷重垂危,險些被清儒所殺。太上皇以金蟬蠱護他,救下兩人。臣帶人趕至,拿下清儒。他見大勢已去,願以死謝罪。”
雲簪微頓:“學海沉船是母皇命清儒所爲?”
“是。清儒當死,太上皇要他死得其所,藉以利用,引楚天機知悉她和東暹王死訊。其中用意,陛下當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