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銀花欣慰一笑:“不必。在南蜀,凝冰蠱僅次於金蟬聖蠱。聖蠱藥性屬木,與凝冰蠱既不相剋,也不相生,僅能緩解,不能救命。”
“母親。”楚天機快步入室,直奔銀花身旁,“您怎麼起來了?”
五毒銀花見他一眼都未看雲簪,沒好氣地瞪他:“陛下在此,不得無禮。”
楚天機這纔看向雲簪,四目相對一瞬,他率先低頭:“我扶您回牀歇息。”
“不打緊。”
雲簪見母子交談,轉身取來茶杯,咬破指尖,擠出鮮血。
母子二人見狀,連忙阻止。
楚天機更是抓起她的手指,抽下腰間紅絲帶爲她包紮:“說了多少次,不要隨便使用你的血。”
五毒銀花也點頭:“聖蠱生成藥血不易。聽天機說你中過翡翠蛇毒,又曾因生克蠱失憶,恐怕體內聖蠱已使用至極,處於衰退期。”
雲簪從未聽聞此事,面露困惑:“母皇未曾提過聖蠱有衰退之說。”
“金簪姐姐體內是聖蠱,也是情蠱的母蠱,與東暹王體內的子蠱結合,生出較弱的聖蠱子蠱,留在你體內。聖蠱的子蠱雖有聖蠱藥效,卻遠不及她體內的聖蠱。
咳咳……”
五毒銀花解釋道,“否則,楚兒培育的生克蠱傷不了你。”
“生克蠱!”雲簪喃喃低語,瞥向垂目的楚天機,“我母皇可知你培育出了生克蠱?”
楚天機以爲她要翻舊賬,一時不知如何應答,只得點頭:“她曾用血試過,只說……”
“她說甚麼?”
太上皇原話是:毒毒雲簪倒還行。
雲簪見他不答,也猜到母皇會說甚麼。此時不是追究過往的時候。
五毒銀花續道:“楚兒,南蜀人向來不服管教。如今鬧這一場、死這麼多人,夠了,放他們回去吧。”
“母親,正因他們不服管,才隔三差五鬧到蜀中城。此次我定要他們臣服於我五毒寨!”
五毒銀花搖頭,氣息急促:“胡鬧。南蜀人性散自由,對蠱術有炙熱追求,誰都想比個高低,你殺得完嗎?
殺一批,還會有另一批起來……咳咳咳……”
楚天機不願聽,母親越咳越兇,猛地嘔出一口血。
雲簪連忙把帶血的茶杯遞去。
兩人扶五毒銀花飲下不少,她稍許緩過口氣,向雲簪投來感激眼神,又對楚天機厲聲道:“若你不聽我的話,我就不告訴你解凝冰蠱的方法。”
楚天機氣得失語:“母親!!!”
雲簪明白五毒銀花的苦心:“楚哥……”一聲喚出,臉上浮起三分羞紅。
楚天機也愣了好一會,眼睫微揚,以爲聽錯:“你……”
“楚哥,”第二聲喚出,雲簪心下已坦然,“當務之急是先救銀花姨。”
母皇曾說五毒銀花性情執拗,認定了一定要得到,果真不假!竟以死相逼兒子放人!
五毒銀花笑看兩小輩眉目傳情,低低笑出聲,一時忘了傷勢:“呵,咳咳……”
兒子沉默,顯見默許雲簪的意思。
她道:“不愧是我雲簪兒,真會替姨着想。”
雲簪莞爾,輕輕搖頭:“銀花姨,我理解您,但您不能拿自己的身體傷害楚哥的心意。”
“好好好。知道你向着他,那我也不怕說出解凝冰蠱的方法了。”五毒銀花在兩人專注的目光中緩緩道,“人有五行,蠱有五性。凝冰蠱性寒表熱,寒冷交替,需以毒攻毒,方可解。楚兒,你說,甚麼蠱內蘊火毒外性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