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寨廣場上,鞭子宛如毒蛇,掃在三寨蠱師身上。
雲簪聽着下方嚎喊、怒罵,正決定下去勸說,五毒嬋兒帶一名老僕走來。
楚讓在雲簪耳邊道:“正是這位老婆婆阻止楚國公殺三寨首領。”
五毒嬋兒朝老婆婆道:“劉婆婆,這就是少主救回來的夫人。”
劉婆婆細細端詳雲簪一番,行禮道:“夫人萬福。奴是五毒阿姆身邊的人,阿姆聽說夫人在此,想請夫人一見。”
雲簪:“五毒阿姆,可是五毒府君——五毒銀花?”
五毒嬋兒瞪眼:“你怎可直呼阿姆名諱?”
黍離立即抽劍:“大膽,休對夫人無禮!”
劉婆婆擺擺手,溝壑如菊的臉上露出幾分急切:“夫人恕罪,嬋兒自小養在老寨,不通人情世故,只敬阿姆和少主,請您莫要與她一般見識。阿姆如今病重,不能親自來請,懇請夫人前去一見。”
雲簪聽出她話裏意思,五毒府君怕是不太好,否則楚天機不會對四寨趕盡殺絕。
“請劉婆婆帶路。”
劉婆婆按捺性子急躁的嬋兒,引雲簪下坡,前往阿姆住處。
“夫人相貌與當年那位夫人和公子頗有幾分相似。”
雲簪瞭然:“正是他們之女。”
“原來如此。老奴失敬。”劉婆婆側身行禮,繼續前行,“坡上小樓正是當年夫人的父親爲迎娶您母親所建。那時,老奴還吃了兩人的喜酒。”
雲簪結合母皇說過的往事,頷首:“我猜到了。聽說當年父親還爲母親打造一面一人高的雕花銀鏡。”
“是哩是哩。”劉婆婆綻出一抹懷舊的笑,“那面鏡子還在樓中,蓋着當年的紅頭蓋。夫人得空可去看看,小樓很乾淨,老奴每日都打掃。”
雲簪從沒想到五毒寨人對母皇和父親如此尊敬,向劉婆婆回一禮:“多謝婆婆。”
“是阿姆吩咐的。”劉婆婆未再多言,至門前朝屋內喚,“阿姆,夫人到了。”
“咳咳……請進。”虛弱微喘的嘶啞嗓音,可見裏面的人病勢不輕。
雲簪阻止黍離、楚讓跟隨,由劉婆婆引入室內。
五毒銀花頭帶銀飾,跪坐房中央,蒼白的面容在見到雲簪後微微露笑:“臣,五毒銀花,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銀花姨快快請起。”雲簪疾步上前扶起她,“雖未曾見面,但銀花姨的畫像,我在兒時就已見過。”
五毒銀花豁然一笑,借雲簪的力量起身:“好孩子,都長這麼大了。”又示意劉婆婆,“把我那倔兒子叫來,別再折騰四寨那些蠢貨了。”
劉婆婆行禮退出。
雲簪扶五毒銀花坐在地爐前,待她坐穩,端正行禮:“雲簪拜見銀花姨。”
五毒銀花是母皇的結義金蘭,當得一拜。
“你這孩子,真是知書達理。咳咳……行如國師說你像王爺,果真不假。若你母親,咳咳咳……”
雲簪連忙爲她撫背遞水:“銀花姨怎會傷得這樣重?”
“咳,多謝。”銀花飲水緩了口氣,“祁庚那小子想要見我,又說要入我府,我不答應,他連同四寨攻入蜀中城,殺我五名侍君。
呵,陳年舊怨,讓陛下見笑了。”
雲簪搖頭:“祁庚現在如何?”
“我聯合衆人擊退四寨,聽說他來老寨,便追過來。與他周旋之時趁機重傷了他。不過,我也中了蠱人的凝冰蠱毒……命不久矣。咳咳……”
難怪裏三層外三層,穿得如此厚實。
雲簪輕拍她後背,忽然道:“我體內有藥血,可能解蠱?”